景澜随他进屋,上二楼,歪在外间坐垫上,看程有四处忙碌。今日,是近来最轻松快乐的日子,而此刻,无疑是一日当中最充实、温暖、幸福的时刻。
沐浴完躺上床,僵硬的骨节疏松开来,景澜闭上眼很快就意识朦胧,朦胧中突然又有一丝清醒。
“阿有。”
程有精神倒是很好,他正回想着薛沐风今日教他的要领,没注意吓了一跳。
景澜噗嗤一笑,道:“不瞒你说,最近两次你我……*时,我都有些顶不住,而且近来已经没有从前那样的抽痛了,我想,不如你我暂缓……”
“不痛了?太好了!太医的办法果然有效!”话未说完,程有便点头如捣蒜地应承,“你和孩子最重要,你说怎样便怎样!”
景澜心中又是一沉,他虽位高权重,程有只是贩货小民,可满脑子弯弯绕绕的他,怕是一辈子也配不上心亮如水的程有。老天垂怜,居然把这样好的人给了他。
想到这里,景澜握住程有的手臂,靠在他宽阔的肩头,沉沉睡去。
“属下恭喜主人。”
二人独处,薛沐风终于将憋了许久的话说出口。景澜假孕成真,他也跟着安心了。
“如今就看这五十日的孕期如何补上了。”景澜叹道,“不过现在我是懒得想,到时见招拆招吧,这阵子真是累坏了。”
景澜皱着眉按着额头,薛沐风总觉得,虽然他脸上一派淡然,可内心实则狂喜着。又因近日一些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他忍不住向这位他认为极聪明,能解答任何问题的人请教。
“主人,你高兴吗?”
景澜一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薛沐风,“自然。”
“高兴为何不笑?为何不表现出来?”
景澜确实聪明,稍一思索便知道他是借问自己来打听别人,于是他不吝教诲:“高兴却不笑,自然是因为高兴得不纯粹,还有别的烦心事。譬如我,怀胎是高兴,迟了五十日才怀胎,就是烦心了。”
薛沐风懂了,说明沉璧也像景澜一样,高兴,也烦心着?
可这世上哪一个人不是高兴并烦心着,为何自己就如此简单,而他们却那样复杂?
薛沐风又不懂了。
“主人,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