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尘忽然掏出匕首,飞速抵在萧瑶的脖子上。萧瑶脖子一凉,想要躲开都没有机会。
“皇上为何要杀我?”
萧瑶硬着脖子,不敢妄动。
“明知故问。”
“皇上杀了我是小,可是我对皇上的用处却是极大的,皇上就不想听一听,我对皇上处境的看法吗?”
“一个小小宫女,就懂得这样多?即便你的看法有所用处,我也不会放过你。结果都一样,又何必多说。”
“横竖都是死,皇上便听我一言又如何?”
欧阳尘饶有兴味地勾起唇角,敢在他的面前讲条件,这的确与欧阳穆曾经派遣来的女子有很大的不同。
“好,就给你一次机会。”
匕首松开,脖子上一阵刺痛。欧阳尘比欧阳哲还要狠毒,至少待她,他不曾怜香惜玉。
用手一擦,指尖上一片血红。
她可以想象,若不是她说了让他感兴趣的话,此刻怕早已经是尸体一条了。
萧瑶强撑起身子靠在石壁上,这才缓缓开口。
“旁的瑶儿不知,单说庄妃最头疼的盐路一事,这便是皇上杨威的好时机。”
“哦?”
“东楚固然地大物博,可是能够利用的海水以及盐湖却少之又少,许多都需要从周边小国引进,而东海,是东楚最大的产盐之地。若是皇上能够把握盐路,将这个渠道攥在自己手里,皇上的政绩便随之而来了。”
“这样的道理我自然知晓,可是,我该如何将这权力把握在自己手里?”
“皇上早就想要这般做,可是,这其中的难处有三。其一,东海目前已经在朱灿的手中,朱灿以盐商的身份,早与地方官员签订了文书,想要从朱灿的手中得到东海,皇上名不正言不顺。其二,便是蓟太傅。蓟太傅乃两朝元老,在许多事情上,皇上必须碍于他的面子上妥协,一来二去便养成了他娇惯的个性。朝中,蓟太傅一党众多,且分列在朝中的各个职位之上,想要动他,凭着皇上如今的态势,实则难上加难。”
“呵,”欧阳尘的冷笑中,带着一点苦涩:“如你所说,只凭着前两点,已经让我深陷绝境。那么第三点呢?”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萧瑶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那,便是三王爷。”
欧阳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萧瑶径精致而镇定的面容,让他对她的兴味更加浓郁了。
这个女人不仅生得漂亮,心思也这般缜密。令他头疼不已的政事,竟被一个小小的宫女如此轻巧地分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