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冒出萧若云死在大漠里的念头,然后莫名燃起难过……
哼,冒失丫头你敢死,本尊掘地三尺都会把你挖出来!
顾云生挥掌灭烛,合窗跃上屋顶。
萧若云即便奔波几日累坏了,躺下床也睡得不太安稳,半夜听到一阵阵苍茫悠远的埙声,眼眸痴迷睁开,看来今晚也有思人嘛。
换作平时扰她清梦的,她绝对火冒三丈,今天是个特殊日子,暗恋一百天。心念故远,相思难解……
她揽衣打开窗户,闭眼侧耳细细聆听,指尖应节拍微扣桌面。
半是蜜糖半是忧伤回想她和他的每次相遇,她闯祸踩死狄雪兰,耍赖讨价还价,他赠的衣袍有淡淡的竹香,‘金玉’的刁难替她解围的气势,不小心弄哭糯米团的怒意,译读国书送竹简提示,花灯河畔的孤高背影。
第一次拥抱因为过敏,第一次牵手因为落水,唉,各种丢脸,就没有温馨美好的邂逅吗?
如果侥幸能回东云,她可以表露心迹……至少让他知道呀。
埙音低沉如喃喃细语,萧若云听得如痴如醉,歌者知雅意,真想见见这位隐逸高人,于是,没注意到此时披发流裙,踏月色外出寻音。
山丘另一处传出篪音相和,很普通的曲子几个音转,两人已交换信息,埙音凄迷,而山头篪音越发婉转。
顾云生身拢淡月,斜坐的姿势潇洒恣意,凝眸,罢曲,起跃,与夜空化为一体。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那人黑笠罩面,斜躺山丘,摇摇酒坛,惬意打招呼。
“什么事?”
“喝酒赏月,畅谈古今。”
“找死。”顾云生一招鹰爪搏兔直逼任风澜门中,斗笠尽毁。
“哎哎,不切磋!”任风澜抱酒坛足尖点地借力后仰。
指尖轻轻拂过天灵盖头皮,紧接着飞来旋身后踢,微微擦过腰迹,化掌为刃,砍项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