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掉进池塘了?”顺着台阶下方就是池塘,水冰凉刺骨,她要下去捞吗?如果没有呢?
她左偏头张望,右移步探身,后面的鬼影随之移动,他妈的,有完没完!
终于,萧若云蹲下身,拖鞋袜,机会来了,黑影慢慢拢近,萧姑娘,你别怪我,小的也是听命行事!
微粉的樱花瓣柔柔飘扬,明镜止水,萧若云发现自己身后有一个人影,张臂朝她扑来,她惯性弓身匍地,脚一横,双手紧拽石岸,借力一挡,那人扑通下去,尖叫划破宁静:“救命啊!救命啊!”
萧若云踟蹰要不要救他,可他是想杀害自己的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选择不救,抓起鞋袜,顾不得穿上,跑!
仿佛后面有虎狼柴豹,不住的跑,石子硌脚生疼,她也不在意,跑到昏暗的宫灯才松口气。
不是吧,去了一个黑无常,又来一个白无常。
灯火阑珊处又是何人?
“萧若云。”
他说认识自己,听声音,她试探道:“六殿下?”
男子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她的赤足,蹙眉讽道:“本宫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若云顺着目光,连忙拉衣裙遮住,不对,又没露什么,她心虚什么。挺身抬头:“殿下,请你说清楚,我故意什么?”勾引你?我犯得着低贱自己去勾引你?萧若云一天心惊,凭什么还要受你这种目光。
横眉怒目道:“殿下讨厌小女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若云自知身份低微,入不得皇室的眼。”
尹时煊没料到她会反驳,还理直气壮的质问,侧目道:“你知道就好。”
“若云自知配不上殿下,也不敢高攀,请殿下放过小女。”她恭敬屈膝福礼,若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宁可舍弃那种枷锁。她偏偏喜欢只能永远在背后瞻仰的天骄,那么她宁愿选择终生不嫁!
尹时煊上前捏住她的下颚,与他平视:“你让本宫成全你?”跟别的男人宿飞。
萧若云看到他眼底的怒火,惨笑道:“是殿下抛弃若云。”原主的死不闻不问,出遇的缘辗落成泥,我们一开始就不是对的,不是美好的,何苦强迫甜果?
“萧若云!”手道加一分,萧若云咬牙,眼神不躲不闪。
尹时煊甩开手,用帕子擦净,扔向一边,道:“本宫成全不了任何人,你想摆脱自己靠本事。”他盯着萧若云的眼睛,决绝,果断,他愤袖离去,很多年不曾动怒,为什么一见到她就一肚子火。
尹时煊,我们各凭本事,走着瞧,我宁愿此生舍弃富贵,都不会委身于你。
她穿起鞋袜,一步一印,站到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