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田仗着自己举报有功还见多识广,跟着村w一起去卫生室,这才看清楚玉姐男人的情况。
他是个矮壮的男人,皮肤黝黑身体结实,此时一只胳膊已经青黑肿胀得有两倍粗,因为连续高烧,嘴唇已经几乎没有血色。
他大约是已经没有意识了,别人说话都听不见一般,只是依然眉头紧皱,身体时不时的抽搐几下。
他身上玉姐绑上去的绳子谁也没敢解,就这么直接把他抬到卫生室病床上,挂上吊瓶,割开胳膊往外放脓。
赤脚大夫戴了两层手套割开他胳膊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也不是没有人提出来要不然别救了,都拖了两三天了万一救不回来又浪费药又危险,何况他也不是本村人。
但这村里总归是村长做主的,他抽了半根旱烟犹豫了一下,按灭烟头的时候叹了口气说:“能救就救吧,好歹就当长回经验,谁也不敢保以后还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万一摊自己身上,你能希望别人说不救?”
其他干部也就不说话了,安安心心开始救人,只是把玉姐男人身上的绳子绑得又紧了些。
桑田在屋里看了一会儿,那条粗.涨的胳膊一割开,里面连血带脓黑黑紫紫的就流了出来,看起来整条胳膊除了骨头和皮,里面全都是这种东西了。
赤脚大夫叹着气说:“这条胳膊是废了啊,得截肢啊!”
可他们这小山沟里的村卫生室也就能治个跌打损伤皮肉伤的,截肢这种事怎么可能。
“怎么办,要送到县城去吗?”
村干部一时定夺不下来,玉姐在卫生室外面抻头等着。桑田趁这个功夫赶回去见了陈奶奶,她可以不管玉姐怎么看她,但总得给陈奶奶一个交代。
不过她回去的时候牛辰生已经把事情都跟陈奶奶说了,陈奶奶叹着气拍了拍桑田,“不怪你,这也是没办法。”
她也实在没想到玉姐瞒着的竟然是这么严重的事,作为一个妇道人家也还是觉得这种大事让村里来处理是对的,幸好闺女瞒了这么久没拖出什么事儿来。
她叹完了气抬起头看着桑田,“你说,这还能救啊?”
桑田答不出,她见过的变成了这样的人只有一个,也已经死了。
最后村里决定,送不送人去县城这事儿只能自愿,没办法强制。
可眼见着从外面回来的人变成了这样,谁还敢出去?
玉姐心急无奈之下只能赶回家,对陈奶奶说:“妈,你去跟桑田说说,她们家的人都是从外面回来的,对付丧尸都有经验,你请她去把大鹏送到县城好不好?”
她知道自己最近对桑田的态度不太好,但是陈奶奶去说的话一定没问题。
陈奶奶为难的说:“玉啊,咱不能这样啊。咱都刚从外面回来,外面多危险都看到了,怎么能让他们去冒险啊!”
“妈你要不去找她的话,我就自己送大鹏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