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瑜摸索着穿好衣服轻脚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了门。他是最晚一个进来的,所以特意没有将门关紧。
郑瑜心中兴起这个念头已经很久了,但是一直在犹豫,直到最近几天,他又被周丁找借口狠狠打了几鞭,才暗下决心。
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反正大不了就是一个死。今夜有雨,爬山也许会滑,但同样泥土松软,他早就悄悄藏了一把矿锄,正好今夜挖着坑爬山。再,雨水还能冲去自己逃跑的痕迹,这个机会难得。谁知道下一次雨夜会是什么时候呢?
一夜过去。
天还没亮,周丁又兴高采烈地拿着棍子推门进来,他太喜欢做这件事了,哪怕他要早早起床,可一看到那些孩子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他就特别开心。
毕赛迷糊中一听到棍子碰到门框上的声音,便有感应似的立马翻身下床、利索穿衣。
“郑瑜!郑瑜呢?”周丁一眼便发现郑瑜没有在床上,他快步走到郑瑜床边,一摸被窝,竟然是凉的!
周丁残忍一笑,什么话也没,便转身出门了。
毕赛心里一阵哆嗦,心想,郑瑜这下惨了,太冲动了,昨天一夜雨没停,爬山肯定会打滑,他又能跑多远呢?
毕赛心里祈祷着郑瑜跑得越远越好,也希望雨不要住,下得越大越好,这样才能抹掉痕迹,阻拦追兵。
吃早饭的时候,都是些仆妇在盯着他们,监工周丁都不见了,很有可能是追郑瑜去了。
等毕赛他们吃完早饭上工的时候,雨竟然停了。
“赛哥,你瑜哥他,他,能不能逃掉?”井下,李一全悄声问道。
“很难。”毕赛长出了一口气:“希望能有奇迹出现吧。”
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希望郑瑜能顺利逃脱,给剩下的人一希望,哪怕自己会因此受到连累,也比绝望好。
没有监工的看管,心里头又装着郑瑜的去向,三个井内的敲击声,都是慢慢腾腾,就连毕赛,都是有一下,没一下的。
直到王管事过来训斥了一番,频率才慢慢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