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他的嗓音一片沙哑,让这两个字变得很不清晰。
她轻轻地笑了开。眼睑下却是微微湿润了。
他轻锁了下剑眉。缓缓地伸手抚上了她的面颊,拇指轻轻地拭去了她眼底的晶莹,“哭什么。”
这句话让她心中一颤。泪水却是更凶了,只无声的下落,嘴角的笑意却也随之愈发的大了,她将手覆在了他的手上。
“吴侯。”李平听到步婉喊叫的声音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女子浅笑着落泪。男子轻抚着女子的面颊,将女子面上的泪珠一一拭去。
李平不由得在不远处的地方怔楞了许久,片刻都没有回过神来,过了好久方才唤了声“吴侯”。
银子赶到的时候亦是吃了一惊。忙上前去替孙权把脉。
郑煜站在一旁亦是双眉轻锁地凝着银子,又观望着吴侯的气色,心中不由得诧异。一个时辰前。他同华大夫都看到了吴侯的面色愈发的难看,隐隐可见青黑之气。他本认为吴侯绝无苏醒的可能。华大夫亦说,他给吴侯施了针,若当真能控制住毒性,吴侯在今夜醒了过来,也不过是好景难长。
可此时吴侯的面色不过是虚弱,毒性像是被什么极快地抑制了住,许是华大夫施的针起了极大,甚至是近乎奇迹的效果。
“华大夫,吴侯他怎样?”李平忙问。
银子摇了下头,“不应该啊,本神医虽然自恋可也不至于自负啊。我虽是施了针,可效果绝对不可能这么好,顶多能让你醒过来,然后再彻底睡过去。而且我已经是把你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步婉只是低眸,银子则是极为少有的在诊完脉后又诊了一遍。这次是第一次如此。
李平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的神色,郑煜则是轻轻锁眉,似是在琢磨着什么,银子两个眉毛来回颤动,闲散的模样带着不解。
所有人里只有两个人是极为平静的,不知是不是和太过饥饿后就不会感到太饿是一个道理,太过激动也就觉不出有多么的激动了。
她此时面上没有任何大起伏的情绪波动,正如他在眸光温和地望着她一般,她也是在看着他。
他似是怕他一个不经意间她会消失不见一般,似是怕这一切不过是幻觉一般,怕他一闭上眼她还会离开一般。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眸光轻柔,爱怜,像是很久之前那般。
“你貌似踩到狗屎运了。”银子耸了下肩,站起了身,打了个呵欠,“我先去歇会儿,你现在身体弱,如果感觉累就睡一下。放心,如果你的好运不会突然消失的话你是不会醒不过来的。”
对于银子无礼的话语同语气,此时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去听,更没有人回去在意,在银子离开后,郑煜亦行礼告退,李平则是守在一旁,面上的笑容愈发的大了,亦没有了刚刚闪动的泪光。
“吴侯可有什么吩咐?若不然奴才去吩咐厨房煮些羹粥之类的吃食来?”李平的声音带着未曾完全恢复平静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