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婉稍稍一怔。她不是不知道他是一个绝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若当真是他所为,他绝不会隐瞒,哪怕她恨他。他亦绝不会骗她。
只是她当真希望这件事情的确是他下的旨意,这样她对他的恨能更加坚定几分。
无论如何,他们之间都已经回不去了。这件事情和他有关也好。无关也罢,他们之间也都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回到最初。
她怔楞于他的怀中。没有像是之前一般拼了命的挣扎。这个带着她留恋气息的温暖的怀抱,这个曾经让她眷恋,让她认为一辈子都离不开的怀抱,在这里刻却让她只想逃开,哪怕心会痛。
“婉儿,同我回去好不好?”他将她抱紧了几分,她仍是没有动作,也没有挣扎。
心头猛地一痛,她决不能再回到那个侯府,那个可怕的地方……
“放手罢。”她的声音清浅,平静到没有任何的波澜同起伏,“如此只会让我更加的痛苦。”
心里涩疼的滋味,他再一次品尝到了。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难能可贵。可那又如何?终究是失去了,无法挽留了。
“我从未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算我求你。”她的声音依旧轻温,没有任何的激动,只是平静的陈述。
她从他的怀中挣脱,一如她难能平缓的语气,他亦难得的没有重新将她紧紧抱回在他的怀中。
她看到一抹悲恸,怅然若失的情感在那双凤眸中缓缓地流淌,徜徉,愈发的深沉,让她看得愈发的清晰。
心里一紧,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头狠狠地刺了一下,她仍是那样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企图用这样平静的眸光同神情来掩饰她心里不能透出的情绪。
他们本就不该纠缠。
她已经贪心过一次了,如何还能再贪?
从前她爱他入骨,一次次地告诉自己,只要他只爱她就好,如此便就够了。她不会也不可能要求他只娶她一个人,因为这在这个年代是完全不可能的。他有他的生活习惯,只要他只爱她就好。
她之前的确是如此想,可后来她才知道,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