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闺房,就看到一个胡子花白的大夫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给床上的姑娘把脉,他旁边站着个十二三岁的药童。
王员外就站在大夫旁边,瞧着大夫给自己女儿把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又过了几许,老大夫给旁边的丫鬟一粒褐色的药丸,让丫鬟把这药丸用水化开给姑娘服用。
杨琪的目光落在床上躺着的姑娘上。
这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年龄,两颧发红,形体消瘦,衣领边上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结成一缕一缕的,显然流了不少汗,偶尔有干咳声从帷幔里传出来。
只从这姑娘面相和咳嗽声音所表现出来的症状,杨琪心里,就有了几分肯定。
她压低了声音,在王员外旁边说道:“王员外,令千金的病因,确实与我父亲没有任何关系。”她眸光闪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令千金得的病,是肺痨。”
肺痨……这两个字,太过沉重,振聋发聩。
听到这两个字,王员外的脸色惨白了几分,“你胡说,我女儿,怎么可能得肺痨。你一个还没及冠的黄口小儿,莫要诅我女儿。”
显然,王员外是宁相信这病是杨爹误入了药导致的,也不信自己的女儿是得了肺痨。
肺痨,在王员外看来是治不好的。而误用药变成现在的情况,终究还是有几分能治的希望。
杨琪冷笑,“您若不信,只管问问这位太医,令千金到底是什么病。”
兴许是方才王姑娘用了太医的药,沉沉的睡了过去。她跟王员外交谈的声音又小,倒没有吵醒王姑娘,但王姑娘睡得病不踏实,在睡梦中,仍旧咳得厉害。
徐太医先前极为认真的给王姑娘治病,倒是没有注意屋子里来了什么人,瞧着王姑娘睡下,虽说睡中还是有咳嗽,好歹也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前些日子,咳得连瞌睡都没法儿睡。
才放下心来,徐太医就听到杨琪说起王姑娘的病症。
他转身,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心中诧异连连,这位小哥儿只看面色,就知晓王家姑娘是得了肺痨?
倒是有几分眼色。
“王员外,令千金的病,确实是肺痨!”
“轰……”
王员外只觉自己被这徐太医的话轰得头晕眼花,一个踉跄,好在被丫鬟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