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靛蓝色的长襦,面如白玉,身材高挑,头发用木簪高束在头顶,说不是男儿,竟没看出一分女儿气概。
杨母一个踉跄,一口气儿憋在心口,杨琪赶紧把杨母扶了一把。
杨琪墨色的眼眸看着杨母,说道:“娘只当生了个儿子,名杨棋,星罗棋布的棋,儿这辈子,没什么奢望,只愿行医济世。倘若碰不到合适的人,便一辈子行医,总得把咱老杨家的手艺传下去。娘也不用为儿担忧!”
杨琪一本正经,如同发下宏愿一般。
杨母听了这话,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正在烧火的老妈子听到这话,也吓得直哆嗦。哪家姑娘有杨大娘子这么大的胆子。
这不,薛大娘也不烧火了,赶紧的往外头大堂里请了杨父进来。
杨父一进来,就看到一身男装,英姿飒爽的大闺女,心头百感交集。毕竟是一家子的当家之主,赶紧劝了自个儿老妻,“孩儿她娘,你也别气,这是老大自个儿选的路。就让她走下去吧,往后,咱也算有养老的啦,你不是该高兴嘛!”
听了这话,杨母哭得更厉害,“我更希望自家闺女能找个好人家嫁了,也不想这样子来个养老的。你到底是不是闺女的亲爹。”
杨琪沉默,有如此父母,这辈子也没什么更大的奢望了。
“母亲放心,孩儿每日在医铺行医,比在宅子里当家更快活。就让孩儿在爹娘身边好生服侍!”杨琪双手抱拳,作了个揖。
杨母沉默了,她这么担忧,不也是怕自家闺女过得不如意么。
可现在瞧瞧自家大闺女,穿上男装后,举手投足间,一点女子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连声音都低沉得不是女儿家。
显然自家大闺女自个儿在屋子里瞒着家里人都不知晓练了多久,倘若不是自己的亲生闺女,兴许还真认为她就是个男儿。
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儿女过得好。这辈子,不就图个如此。
杨母心里涩涩的,哭声来得快,去得也快,抹了一把泪,“罢了,我也晓得你的心思。这回你穿上男装,显然也是心意已决,也怕我跟你爹再折腾,累的反而是我和你爹。可你也要知晓,这男装一旦穿上身,不是想脱就能脱的……”
饶是如此,杨母还是忍不住劝说一句。
杨琪抬了抬下巴,目光如炬,“穿上男装,永不后悔!”
事情已经如此,杨母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叮嘱家里的仆人薛大娘定要管住嘴巴,千万要保密,往后只当家里多了个棋哥儿,少了个琪姑娘。
而杨琪的身份,便是远房侄儿过继到老杨家做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