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终于忍不住了,手上狠狠一拉,夏洛克一时刹不住车,于是福尔摩斯先生很荣幸地……香肩半露。
夏洛克停住脚步,大衣有一半滑落在手臂上。他慢慢地回过头,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路德维希。
理直气壮的路德维希:“所以我想说的是……谢谢你来找我,你真是英国好室友,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把大衣拉上,整理了一下领口,神情微妙:“这就是你表达谢意的方式?”
“……你不用太感动。”
路德维希微微一笑:
“我向来都是这么的热情和善解人意。”
夏洛克目不忍视,转身就走。
只是,他放慢了脚步,让路德维希可以比较轻松地跟上他。
他一边走,一边语气淡淡地说:
“事先说明我没对你的观察力抱有期待……你不是说你有重要发现,你发现了什么?”
“有两点……但是我没学过犯罪心理学,所以可能并不准确。”
路德维希神情凝重起来:
“第一,钢琴是在黄昏时被送到考文特花园剧院的……这可能不是巧合,日落对上原二郎有特殊的意义。”
夏洛克皱眉:“日落?”
“我总觉得上原二郎喜欢赋予他生活中的细节特殊的意义……这可能是演戏演多了的后遗症。”
路德维希踩着地上厚厚的落叶,半圆的小叶子在脚底嚓嚓作响。
总有一些树,喜欢在春天发疯了一样地掉头发,比如中国的樟树。
“你看,他买书,是因为书名对应自己的生活,他挑卡萨布兰卡百合,是因为这种花代表‘死亡’,‘沉默的爱情’和‘五月’……而他挑这个偏僻的地方看书,是因为这里可以看到日落。”
夏洛克偏头:“这是他和你说的?”
路德维希用食指摩挲着下巴:
“嗯,他说在剧院里只有钟楼和这里能看到日落……”
夏洛克幽幽地说:“你还记得,那个叫施密特的德国钢琴家是什么时候跳海自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