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素白衣裙,杏腮粉脸,远山眉不描而黛,樱唇不画而朱,脚上系着一串银铃,走起路来便会传出动听的铃声。
这种不是宫女该有的打扮,这样,崔颖炎便想不出她是何人了。
甩开脑里杂乱的思想,他大步走进去。
白衣女子在看到他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了,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连该行礼都忘了。
她便是过来找崔智玩的华妃,皇上虽然认不出她,她却是认得皇上的。因为太好认了,这宫里的男人不是太监就是侍卫,剩下的就是皇上了。
崔智也看见了崔颖炎,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父皇,你来了。”
“你在干什么?”崔颖炎的语声恬静,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严。
“在念诗。父皇,我念给你听。”崔智兴奋地拉着崔颖炎坐下。
崔颖炎在经过华硕身边时,注视了她一眼,她连忙娇羞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崔智将李白的《静夜思》念一遍,一字不差,崔颖炎朗声笑道:“不错,有进步。”
“父皇,我昨天画了一幅画,我去拿给你看。”说完,他身子溜溜,咚咚咚地就往外跑。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一瞬间静下来,仿佛空气中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华硕控制不住的心如鹿撞,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现在才想起应该要向皇上行礼的,但又觉得现在行礼太迟,只呆站在那里。
“你是哪个宫的?”他迈步走到她面前,有淡淡的香气随即萦绕她的鼻端。
“回皇上,妾身华硕。”她慌忙低下螓首。
他一愣,有了点印象,是听过那么一个名字,他眼睛一亮,记起来了,是车斯国和亲的公主。
“你怎么在这里?”他微一皱眉。
后宫里的每个嫔妃都想接近皇太子崔智,目的昭然若揭,只是没有人能接近崔智,崔智排斥女人,除了傅雅轩和秀姑以外。
而她刚刚跟崔智相处得那么融洽,对崔智,她用了什么手段?
“妾……妾身教皇太子念书。”她神色掩不住慌张。
“朕不是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朕是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他眸底渐染上阴霾,不耐烦地问。
华硕一头雾水,这两个问题有区别吗?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