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跟朋友一起吃饭呢……有事啊……”韵兵急匆匆地说道。
“是不是又喝酒了……”祁红严厉地问道。
“妈,只不过是个应酬……有事吗?”韵兵有点迷迷糊糊地说道。
祁红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给我早点回家,明天中午我们去给你爸上坟……我已经跟韵真说了……晚上回家跟你姐商量一下……”
“哦……知道了,过一会儿就回去了……”韵冰有点不情愿地说道。
“对了……冰冰,那个……你告诉柳中原,让她也去一趟,毕竟,是给他的亲生父亲上坟,他最好也一起去吧,有些事情我也想跟他亲自谈谈……”
韵冰好像清醒了一点,惊讶道:“妈,他可不想见你……不合适吧……”
祁红生气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只要告诉他,就说我想见他……你不是开口闭口叫他哥吗?难道这么点事情都搞不定?”
“妈……可是,我姐也在呀,他们……”韵冰还在也犹豫。
“到时候我自有道理,既然是一家人,早晚要面对现实,也许,我可以考虑一下你姐跟他的事情,他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祁红不等韵冰说话就把电话挂掉了。嘴里喃喃自语道:“真实作孽啊……”说完,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她关掉了外面屋子的灯,走进卧室,坐在床上呆呆地愣了好一阵,然后开始慢慢脱衣服,最后走进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面仔细端详着已经发福却仍然凸凹有致的身体,自言自语道:“也许是命中注定……此生不会属于任何男人,只求老天保佑,别让我的女儿也这样啊……”
说完,抬起一只脚慢慢跨进了浴缸,一边放水,一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听见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才慵懒地说道:
“李书记,这么晚还没睡啊……啊,我刚刚安排完工作……李书记,我仔细考虑了很长时间,总觉得自己出任调查小组的副组长不合适,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在考虑一下,找一个更合适的人担任这个职务……”
“祁红同志,我知道你有情绪,但现在可不是闹情绪的时候,组织上的决定怎么能说改就改呢?”男人严肃地说道。
祁红把一条腿搭在了浴缸的边缘,嘴里轻微地哼了一声,忧伤地说道:“李书记,我也是出于无奈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我跟孟桐有过那种关系,何况,我女儿也……”
男人打断了祁红的话,缓和了语气说道:“祁红同志,这些事情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如果你心中坦荡,就不应该多想,你可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期望啊……”
祁红犹豫了好一阵,才哽咽道:“李书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面好压抑,你知道,我丈夫死的不明不白……我准备明天去给他上坟呢,你说,明天我在他的坟前说些什么啊……我这心里的压力你能理解吗?”
男人叹口气,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人,这个时候应该挺住……你还在办公室吗?”
祁红慢慢从浴缸里站起身来,用一块浴巾裹住身体,低声道:“在市委招待所呢……睡不着……李书记,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