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还没落地站稳,就感到一个黑影扑面而来,我没有料到这壁如素还是会武功的女子。又不能让她身上出现伤痕,只能转了个身躲过,但是脸上面巾还是不可避免被扯下。
月光投下来,我看清她的脸,她自然也看见我,惊道:“是你!”
我面表情看着她:“酝溪给太子妃请安。”顿了顿,阴冷地抬起头:“毕竟,这也是最后的请安了。”
她从见到我的脸开始,脸色越来越惨白,全身忍不住在发抖:“你……怎么是你……”她退后一步,不敢置信的样子,艰难地开口:“是……是凤离让你来的?……是凤离,想要杀我?”
她脸上的绝望刻骨,我虽面表情,但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对这个女子的不忍。
还是这般如花的年纪,天资聪颖容貌出众,却成为了皇位相争的牺牲品。
“不是。”我最终还是选择说了谎言让她好过一些:“六爷并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瞒着六爷来的。是你留不得。留了你,迟早有一天会查到六爷身上。逼疯太子是何等罪,若是给四皇子他们抓到了,六爷恐怕就再也法翻身。”我定定地瞧着她:“只能怪你自己太沉不住气,将全盘计划打乱,将六爷到风口浪尖上。”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我们……”她凄楚地流下泪,手中紧紧握着一枚翡翠。
我定睛看了看,心里一震,是瑞栩送她的玲珑减。
我看着这个为凤离痴狂的女子,她甚至最后连性命都断送在那个男子手上。
未央镜碎玲珑变,妾意郎情犹不减。
何其可笑。
趁着壁如素抱着玲珑减出神的那一刹那,我手中的白绫已出,绕上女子细腻的脖颈。
不过一瞬间,她的手就静静垂了下来,身子倒向这边被我接住。
玲珑减摔在地上,裂成好几瓣。
我心里阴沉沉的,每次杀人后都会不舒服。沉着眼将白绫缠上房梁,随后又将她放上去。
地上的玲珑减孤零零地躺着,我捡起来,低声道:“太子妃,酝溪对不住了。这个东西不能陪你走到最后,若是给他人查出来,六爷会被殃及的,这也不是你所希望看见的。”
说完,兀自收进袖里,不想再看身后那人没了呼吸的面容,轻叹了一声,翻身消失在外夜色中。
只希望下一世你可以不用嫁入这帝王世家,不要爱上一个这样魅惑却情的男子。
我脚步有点急,想要快点逃离这个地方,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后还有另一抹身影脚步踉跄地跑开了。
回房后竟然伏在院子角落吐起来,全身抑制不住的恶心。就像第一次出任务时,我那几天都是吃了就吐,仿佛那人的血还一直浮现在眼前。
感觉身边有人走过,听见若梦的声音响起:“哎呀沈姑娘,你怎么了?奴婢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