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廉扬王都要送我出宫,又何必问这么多,在下出宫便是,只是这晚宴在下不得不去,这关乎到廉扬王的清白,况且在下与你父皇也算是还有未了的旧债。”萧苒桦将令牌收入袖中,抬眼,不出所料地看见陆靖扬惊愕的表情,还有门外来迎接他们的两个侍人。
“廉扬王,请。”萧苒桦恭敬地一俯身,伸手朝向门外。
只听陆靖扬咬牙切齿道:“若是你因不听本王的劝告而丧命,本王绝对连衣冠冢都不会帮你建。”
萧苒桦失笑,陆靖扬说话的口气倒和那妖孽有的一拼。
两个侍人的眼神如寒光锐利,萧苒桦早就感到这不是普通的侍人,明明就是有一身好武技的死士,看来陆南天连他自己的儿子都不信。
辉煌的大殿上龙纹腾跃,披金芒洒玉色,鼎炉升起白烟宛若仙界之气与皇殿相接。
红毯至玉阶上流下,柔滑非常,那红毯上的凤求凰图纹更是亮丽刺眼,使人不敢产生亵渎之心,甚至不敢直视。
殿中的琉璃酒杯在金银桌上乘着佳酿,珍馐入目,让人垂涎不已,香气混着鼎炉中的白烟飘向在殿中跳舞的婀娜女子,那些女子的飞舞轻歌犹如迷惑人心的咒语催情入耳。
殿下的臣子皇子们都摇头晃脑,殿上的陆南天抓着柳如烟的手紧闭双眼。
柳如烟则是在看到萧苒桦的那一瞬间,激动得欲哭,双眼盈满清泪却是不掉,唇角是欣慰的笑容。
萧苒桦以袖掩鼻,眉头轻皱,她不喜欢皇宫女子的香味,比花满楼姐姐身上的香差多了。
萧苒桦与陆靖扬一入大殿,那殿中的歌舞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萧苒桦,陆南天睁开危险的双眸,在萧苒桦脸上冷冷一扫,说道:“开宴。”
陆南天的声音让发愣的众人都回过神来,众人各自执起玉筷,萧苒桦不紧不慢地入座,她的座位离陆南天最近。
“桦爱卿,今夜朕大设宴席,聊表廉云国对你的感激之情。”陆南天正起身子,沉稳如钟的话语在金殿上盘旋。
萧苒桦起身对陆南天有礼地鞠了一躬:“谢吾皇隆恩,只是在下不知,这是不是在下的最后一顿了。”萧苒桦的语气平淡如水,在众人听来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桦爱卿何出此言?”陆南天眼中的锐光直射向萧苒桦,那眼神冷凝又可怕。
萧苒桦从桌上举起酒杯,对陆南天示意一下然后一口饮尽,道:“在下近日不过是有些后怕罢了,在下素闻历史上那些残暴昏庸的皇帝会将功高盖主的臣子给杀了,在下心悸,所以做了些用的感慨。”
“你是在说朕残暴昏庸吗?”陆南天毕竟城府深,虽是被萧苒桦的话激怒,但一时并没有怒极到撕破脸。
萧苒桦环顾了殿上或惊愕于自己的惊人之语或恐惧龙颜大怒的臣子们,心中不由嗤笑一下,这般庸朽的臣子啊,除了摆出一副愕然的姿态就没有一些新鲜的表情吗?
萧苒桦回头看向陆南天:“在下自然没有说皇上残暴昏庸的意思,只是在下不解,若此等意思,为何来迎在下与廉扬王的侍人是死士?还有这金殿之中为何还隐匿了高手?按皇上的话来说,这夜宴是为在下而设,那这些死士与高手莫不是为在下准备的?”
陆南天脸色一白,未想萧苒桦武功高深到连死士与高手的存在都能察觉。
殿下臣子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香艳醉人的歌舞在此时停下奏乐。
“桦爱卿言重了,朕叫人多加看守金殿,防着噬神派的人有意刺杀,莫不是朕要做什么还要一一向你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