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龙惊奇问道:“既然如此,咱们为什么不往西走,却向东行?”
范三爷笑道:“咱们不是要绕过去,却是要下到谷中跟古利部做交易;这下谷之路么,便在东边。”
陈敬龙恍然道:“这里便是魔兽谷?”
范三爷轻轻点头,道:“不错。这谷中魔兽无数,最是凶险,所以别的商队行到这里,都是从西面绕谷而过,宁可多花些时间,也不从谷中穿行;只有我,贪财不要性命,为了与古利部交易,才每次冒险入谷!”
陈敬龙好奇问道:“为什么一定要与古利部交易,古利部物产很多么?”
范三爷点头笑道:“那是当然!”寻思一下,又详细解释道:“古利部人不擅种植,却精于狩猎;而这魔兽谷中,又魔兽极多,狩猎容易;所以,古利部盛产上好的魔兽毛皮,远非其它部落可比。魔兽毛皮的价值,远在香料之上。别的商队,绕过魔兽谷,深入半兽族腹地,与那些大部落交易,只不过换得些普通兽皮和香料而已,而且又极费时间;而我,与古利部交易一次,便可换得大量好魔兽皮,既节省时间,利润又远在其它商队之上,所以,在所有商队当中,顶属我的商队发展最快!”
吴旬在旁插言道:“三爷,我们做镖师的,收人钱财,替人卖命,本没什么好说的,但同行这许多时候,甘苦与共,我已把三爷当成朋友待,有些话,可实在忍不住要说了!”
范三爷笑道:“你把我当成朋友,再好不过;有什么话,但说不妨,何必客气?”
吴旬点头道:“那我就放肆了!”微一沉吟,正色说道:“三爷与古利部交易,利润虽大,可也着实太过危险。说句不中听的,万一哪一次运气不好,撞上发狂魔猿,不止辛苦发展起来的商队毁于一旦,就连三爷您自己的性命,也不定保不保得住呢!我们这些保镖的,是为了养家糊口,无可奈何,不得不拼着性命赚钱;三爷豪富,又不会为钱财所难,何苦干这玩儿命的买卖?依我,倒不如不作古利部的生意,少赚些钱,多几分安稳更好;您说是不是呢?”
范三爷苦笑叹道:“吴总镖头一番好意,范三心领!可是话说回来,若没有商队敢入谷,古利部一千多人又该如何生活?你当我冒此大险,只为赚钱么?”
吴旬微一寻思,动容赞道:“原来三爷是替古利部人着想!如此舍已为人,大仁大义,三爷当称侠商才是!”
范三爷连连摆手,大笑道:“这可当不起!哈哈,我做生意,贱买贵卖,黑心的很;不被人骂做奸商,已经算是好的了,怎敢枉称‘侠’字?”
陈敬龙听二人说话,十分好奇,问道:“发狂魔猿是什么东西?很厉害么?有这许多镖师,难道还护不得三爷安全?”
吴旬苦笑道:“我们这些镖师,应付寻常魔兽,倒还有些用处,若碰上发狂魔猿,可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前年有个商队,雇了十几名镖师,冒险入谷,结果撞上了两头发了狂的魔猿;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几十头牛、十几个镖师、十几个脚夫,连同那商队主人,一股脑被杀个干净,最后只有一个脚夫,靠装死才逃过一劫,保住性命;只两头魔猿啊,杀了那许多人、牛,你说有多厉害?”
范三爷接口道:“我一直没碰见过魔猿,可算是运气极好!听古利部人说,这种会发狂的魔猿,谷中统共也不过二、三十只而已,数量不多;但个个力大无穷,极是厉害,而且通体坚硬如钢,刀枪不入,任谁也伤不得它分毫!这种魔猿别处没有,所以本没有名字;古利人见他们身体硬如钢铁,便称其为钢体魔猿。钢体魔猿以花草野果为食,并不吃肉,平时性情也极温和,从不主动攻击人、兽;但偶尔发起狂来,便会暴躁不堪,性情全变,在谷中乱奔乱走,撞见人、兽便杀,凶残异常;等到它狂性过了,却又会恢复温和性情。你想,它力气又大,又坚不可伤,有谁能奈何得了它?所以么,入此谷中,只能祈盼别碰到正在发狂的钢体魔猿,至于要镖师抵挡它,甚至赶走它,却是全没可能的了!”
商容儿插言问道:“那钢体魔猿,真是钢铁铸成的么?身上有毛没有?”
范三爷笑道:“那魔猿只是身体坚硬,有如钢铁,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字,哪能真是钢铁铸成?听古利部人说,魔猿胸腹光滑无毛,但其它部位是生有短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