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中缝切开!”在老海龟大声的命令下,几个水手试探着割开了鲸鱼身体中间的位置。
这是一个需要非常小心的工作,因为这个部位靠近鲸头的地方,是鲸脑的所在地,鲸鱼不仅有令人畏惧的庞大身体,还有一个硕大的鲸脑,鲸脑的位置是整个鲸鱼最最值钱的。因为这里面有一个夹层几乎就是盛满鲸油的大桶,里面的鲸油是最最珍贵的,也是最上品的鲸油。比起那些用鲸脂炼制而成的鲸油价格要贵上十倍!一直以来只有巨商和皇族才能吃得起。
那几个水手都是老手,但是面对这个工作也是诚惶诚恐,因为一旦下手重了说不定就会把鲸脑捅破,使白色苦涩的鲸脑液跟鲸油混在一起,是那些原本昂贵的鲸油变得一文不值。
所以这个任务可不是一般的水手能够完成的,常常有水手因为捅破鲸脑而被暴跳如雷的船长给处死,所以在很多船上,开鲸脑的工作都是由经验最丰富的老水手或船长本人来完成的。
老海龟原本不想自己出马的,但是他见这些操刀的水手一个个畏首畏尾,不由得心里一阵暴躁,立刻将一个水手手中的剖鲸刀夺了过来,
只见他熟练地运起锋锐的刀子在鲸鱼的中缝靠头处切割着,一块块鲸鱼的血肉和组织都被他娴熟的分解,他似乎熟悉鲸鱼的每一个关节和骨骼,原本进度很缓慢的工作不一会儿就完成了大半,突然大家听到了“噗!”的一声!只见一股金黄色的液体随着老海龟狠狠一刀喷薄而出!一股芬芳的味道冲散了血腥味,把整个葵皇号都笼罩起来了。
“这个味道,好熟悉啊。”杜飞自言自语道。他想起了当年去南海时曾经喝过的鲸鱼汤,里面估计就是放进了这种鲸脑夹层中蕴藏着的上品鲸鱼油。
只见老海龟手疾眼快的将一个大桶放在了创口下,金黄色的液体顺着创口缓缓的流出,不一会儿就流满了一大桶。
“快!再拿一个桶来!”这次就连经验丰富的老海龟也估算错了,他没想到这头巨鲸的鲸油会有这么多,一般的鲸鱼有一桶就顶天了。
由于事先没有准备,大桶还得去船舱中去搬,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放在下面接油的大桶已经满了,老海龟不停的催促着,气急败坏的骂着:“快点!一滴鲸油一钱银子啊!”
但是那些水手的手脚显然换不够快,那只大桶填满之后金黄色鲸油马上漾了出来!黄澄澄的在甲板上流了一大片。
好在新的大桶及时搬到,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老海龟还是心痛不已:“多好的鲸油啊,就这样废了!”他蹲下身去用手摸摸那些洒在甲板上的鲸油,大声喊道:“再准备一个大桶,以防万一!”
杜飞也凑了过去细细的观看那些洒在地上的鲸油,只见那些鲸油刚洒在甲板上不到一会就开始凝结起来,变成了黄色的一大滩。
此时只听到海鸟们的叫声,很多鸟儿估计都是被鲸油的芬芳味吸引来的,它们虽然比较怕人,但是鲸油的味道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使得它们情不自禁的围着葵皇号绕圈子。
但是杜飞他们的好运并没有到此为止,只见鲸脑夹层中的鲸油流满了第二个桶之后竟然还是没有止住的意思,众人这次有准备了,连忙把第三只桶换上。
“这鲸鱼,看来正好是壮年,并且还没有跟母鲸交配过!”老海龟笑了笑说道:“要是一般的鲸鱼,跟母鲸交配过之后,生气精华几乎被消耗殆尽,有时候连一桶都没有。这只一看就是刚刚成年的鲸鱼,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找到交配的对象,所以体内各种精华充盈。说实话,我老海龟在海上混了几十年,头一次见到这么肥的鲸!可能是跟着大人您沾上了福气,呵呵!”
这个马屁拍的十分自然且到位,杜飞随即也是微微一笑,和蔼的问道:“鲸鱼汤有人会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