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琰深紧盯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眸光愈加的深意……
沐晚夕没吃早餐,没等顾琰深,直接让司机送自己去灵堂。
早已布置好的灵堂中央放着沐珏年轻时的照片,黑白的照片里一张俊俏的容颜,难得的美男子,黑眸温和没有傲气,平易近人。
此刻还没有人来,周遭格外的冷清,沐晚夕站在遗像面前,想到今天以后,自己就要失去琰深,踏上一条没有回头的路,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风从户灌进来,寒意侵体,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苍白的脸颊上,楚楚可怜,闪烁着破碎而绝望的光。
待上午九点,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沐晚夕和魏湘、顾琰深站在一排,不断的听到别人对自己说“节哀顺变”不断的家属答礼说“谢谢”
顾琰深的视线一直看她,沐晚夕低着头,谁也不敢,红肿的目光麻木茫然的地板谁也不敢看,什么话也不说。
魏湘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异样,只是皱了皱柳细的眉头,并未多说什么。
中午休息的空荡,顾琰深关心的说:“夕夕,你去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别把身子拖垮了。”
沐晚夕跪在垫子上,头放的很低,沉默不语。
顾琰深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沉声:“夕夕……”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脚步声,沐晚夕还是低头着。顾琰深抬起头看见殷慕玦和洪振涛走进来,在遗像前停下脚步,对着遗像鞠躬。
殷慕玦面色冷清,没有什么情绪,而洪振涛深沉的眸光落在沐晚夕的身上,开口:“晚夕,节哀顺变,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洪叔叔。”
沐晚夕抬起头视线先是在他身边的殷慕玦身上顿了一下,看向他时点头。干涩的声音道:“谢谢洪叔叔。”
“好孩子。”洪振涛侧头对殷慕玦道:“你就留在这里,不必送我回去了。”
“好,洪叔慢走。”殷慕玦送他出门口,直到他的秘书过来,这才转身看向沐晚夕和顾琰深,厉眸划过一丝玩味。
“你去休息,这里有我。”殷慕玦大步流星的走到他们面前,对顾琰深开口,没有丝毫的客气,谦卑。
顾琰深想到殷慕玦开的条件,视线在他和沐晚夕之间徘徊一小会,轻声道:“夕夕我去给你拿点喝的。现在没人你坐一会,休息休息。”
他离开后,沐晚夕还是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去看殷慕玦,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