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刘琦素来和刘表比较亲近。只是长大以后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复杂,这才使得这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变得益发深沉起来,可是每一次面对父亲刘表的时候,他却又能回归到那种孩童般的质朴。单纯,可以敞开心扉,原因很简单,面前的老者是自己的父亲而已。
可是今日发生的种种已经让这一对父子产生了隔阂,在公子刘琦看来,要想真正掌控荆州。那便必须手握军权,单单依赖江夏黄氏的忠诚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忠诚这个东西太过虚无飘渺,只有实实在在地把控到自己的手里,才是最真实的!故而在对付江夏黄祖这件事情,父子二人产生了分歧,虽然黄祖假死逃过了一劫,但是刘琦却狠下心来,派人杀掉了黄祖。
父子终归是父子,再大的误会都抵不过亲情二字。
刘琦变得有些嗔怒了,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冷嘲热讽,所以干脆雷霆爆发,质问道:“不就是一个黄祖而已,值得这样待我吗?我是你的亲生儿子!难道还不如一个外臣重要?父亲,孩儿虽然不才,但是此时的江夏又岂是昔日的江夏可比?兵马、钱粮、人口,哪一个不比黄祖在世的时候强,用一个废物换取现在的成就,又有什么不可以!?”
刘表不禁暴怒,训斥道:“逆子!你住嘴!!!”
咳咳咳......
急火攻心,刘表一口怒气卡在喉头,捂着嘴巴猛劲咳嗽着,面色惨白,浑身巨颤,其状何其惨烈。
公子刘琦顾不得些许,飞也似的跪到刘表跟前,赶忙检查着刘表的伤势,眼神中充满了一丝恐惧。
刘表松开手掌,鲜红的血水糅合物呈现在掌心,吓得刘琦啊的一声惨叫,慌里慌张冲着殿门吼道:“医工!医工!”
由于刘表身体的原因,加之华佗先生的突然消失,因此在州牧府中便专门配了两个襄阳城最好的医工,他们二人只负责刘表的身体安危,其余者不顾。同样因此,在刘琦大声呼喊医工的时候,医工便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殿门之外,背着一个小药箱,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赶到刘表跟前。
刘琦就势空出了位置,焦急地等待在一旁,细眉微蹙,紧咬朱唇,双手拽紧了拳头在身前不停的晃荡,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医工把脉,片刻不敢游离,这一份紧张是下意识间的动作,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少顷,医工站起身来,拱手道:“主公!您这是急火攻心,原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可现在您的身体着实太差,老朽还是希望您能心平气和,一切以静养为主。”
刘表残喘了一声,嗯的点点头,摆摆手道:“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望着默默离开的医工,刘琦松了一口气,躬身一拜:“父亲!孩儿不孝。”那双眸子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实际上当刘琦出现在刘表面前的时候,刘表便已经确定,那个下毒谋害自己的肯定不是刘琦,只不过是因为刘琦不知轻重。杀掉了黄祖,这才故意如此!可当自己再一次看到刘琦如此着急,害怕自己出事的神情时,刘表的心彻底融化了。
他终归还是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孩子!
即便是有一天。当真正面对一个惨烈到不敢相信的结局时,刘表同样会深深的爱着自己的孩子。
这便是父亲!
“琦儿!你过来。”
刘表态度忽然改变,语气变得柔和,与适才的咄咄逼人截然相反:“到跟前来。”
刘琦一点点靠近刘表,再一次像是儿时那般将头轻轻靠在父亲的怀里。眼泪却是止不住地淌了下来:“父亲......”
“说说看,在江夏发展的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