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俨这才勒马回身,径朝军营而去。
军帐大营中。
袁熙端坐上首,皱眉紧拧,双眼冒火,其下一干文武,各个战战兢兢,低头不语。
“甄豫!”
“在!”
袁熙斜眼瞥一眼。一把抓起铜案上绢信便仍在了地上,以一种怪异的口吻道:“军令状在此,敢问甄兄却该若何?”
大战之前。张郃故意把刘备麾下大将大肆渲染了一遍,一个个犹如天神下凡,魔王在世,根本不能抵挡。
而甄俨自视其勇,认为张郃不过是危言耸听,非要单人单骑与刘备麾下大将一决高下。而甄豫更是配合着二弟一起献出了这引蛇出洞之计。
本想着即使甄俨战败,也可以诱敌出城追击。自己便可引军埋伏以便全歼刘备大军,怎奈刘备竟然胆小如鼠。得此大胜竟不敢出城一战!
甄豫闭门读书几十年,自诩奇谋算计天下无双,刘备没有出城一战,他并不觉得刘备识破了他的计策,而是觉得刘备胆小如鼠,不敢出城追击而已。
袁熙初来徐州,首战便败,之后八门金锁阵又败,他已经再也经不起战败了,本想着靠着优势兵力,不断攻城慢慢蚕食刘备,徐图成功。
而今甄俨请战,甄豫从旁协助。袁熙便又一次心动,鼓起了勇气,令甄俨立下军令状方才可出战刘备,甄俨把首一昂,旋即立下了军令状。
可是!甄豫没有想到,二弟甄俨竟然败给了一个屠家子!更没想到,刘备竟然如此懦弱,得此大胜竟不敢出城一战。
如今袁熙扯出军令状勒问甄豫,那甄豫即便是有千般巧嘴,再这样的情况之下也只得仍由袁熙摆布。
“军令如山,该怎样处罚,便由二公子决定!只是小妹素来与这二哥亲近,若是知晓自己的二哥被自己的夫君砍了脑袋......”
甄豫说罢,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你!!!”
上首袁熙,当即大怒,他没有想到甄豫竟然敢用甄宓来威胁自己,但是袁熙又不能不考虑甄家在世家当中的地位及影响力,对于这件事袁熙虽然狂怒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帐中张郃察觉出了袁熙这一种复杂的情绪,当即单膝下跪求情道:“二公子!阵前斩将于军不利!甄俨虽然战败,但是勇气可嘉,此番前去城下挑战,亦是为国为民之举,还望二公子能够赦免其罪,令其鞍前马后,戴罪立功!如此即可彰显二公子宽容体恤之情,又可令其感恩戴德,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张郃言罢,帐中诸将齐齐下跪,抱拳道:“还望二公子令其戴罪立功!”
一旁是军令状,一旁又是自己的妻室甄宓还有身后的甄氏一族,两者相较,袁熙当然会选择后者,只是缺乏一个体面的理由而已。
而今张郃此番言论既出,无疑便给了袁熙一个台阶,袁熙就坡下驴,道:“儁乂将军所言有理,但甄俨战败已成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杖责二十大板吧。”
二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