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巡防必然疲乏,何况他年纪已大,收下书便去休息了。魏瑾从旁边走出来,问我:“你真的不打算把事情问个明白?”
我道:“没什么好问的,我早就觉得窦将军待我极好,原先总以为他是因为我的身份,却想不到……”
魏瑾眉心微动:“你早该想到了,周暄,不是所有人对你好都是因为你的身份。”
我愣了愣。
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我胡乱摸摸鬓角,问道:“昨日玉华和守备换防,今日原该你去了吧,怎么还是玉华去了?”
魏瑾不以为意,笑了笑说:“德妃娘娘闲不住,所以一早替末将去了。她说如此一来,正好还能让末将好好陪陪你。”
我又愣了一愣,魏瑾眼珠一转,恍如不明所以,看着我自言自语道:“真奇怪,德妃娘娘为何让末将陪在这里呢?”
我连忙剖白:“这不是我的意思。”
“是也无所谓,”他抬头看看天,“孩子们快起了吧,我去做饭。”
这个陈玉华,我咬牙切齿。
用过早膳,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抬头看去,原来是守备家中的小厮。他进来后对我一拱手,道:“启禀皇后娘娘,剑南有使求见。”
我目光一收,虽未开口神情却是不愿见的。魏瑾心思细腻,便站了起来说道:“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不便接见,你带那使臣去前庭,我去见他。”
那小厮下去,魏瑾对我说到:“皇上这时候遣人来,大概是要接你回去的意思……你想让我如何应对?”
我抬眼看他,淡淡道:“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你是朝廷命官,有爵位在身,当然听从皇上的意思,为何要问我想如何应对?”
他怔了怔,然后慢慢说到:“我以为你不愿意回去。”
“我是不愿,”我绷直目光看着地砖,“我不愿跟着他东躲西藏,不愿看着他用别人的血来保护自己,更不愿意……”
“不愿什么?”魏瑾开口,声音清淡的几乎让我听不见。
我双目一闭,心下一横:“不愿回到一个皇帝身边。”
无论萧琰现在如何落魄,如何溃逃,他始终都是一个帝王。在他的身边,女人与争斗永远少不了。我好不容易摆脱了他,又怎么甘心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