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相信不管是多么不利的局面,简莹都有本事扭转和化解。
如果说女人们想得比较多而杂,那么男人们就想得比较深而远了。
比如萧正乾,望着堂下哭得好不可怜的简兰,首先想到的不是她的“大公无私”,而是她是否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是被人收买利用,还是被人挟短逼迫?
方知府急急地思忖着如何在“忠君”与“同僚友爱”之间左右逢源,两不得罪;王御史已经开始考虑将今日的事情拟成折子,以“治家不严”的罪名参上简大老爷一本了。
简兰哭了半天,愣是没人搭茬。那感觉就像武生在台上使出浑身解数,做出了一连串高难度的武打动作,台下却连一声喝彩都没有,别提有多泄气。
心下悻悻的,哭起来便不像一开始那么有节奏了。
事实上,还是有人捧场的。
“贺红莲,你简直丧心病狂。”与她比肩而跪的“简兰”怒声骂道,“你窃取了我的身份还嫌不够,又编出这样一个荒谬绝伦的故事,打算连妹妹的嫡女身份也抢过去吗?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说着转向萧正乾,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圣上,贺红莲鬼迷心窍,已经到了明火执仗,生夺硬抢的地步,实在不可救药。
圣上千万不能听信她信口雌黄编造出来的谎话,一定要为民女,还有民女的妹妹做主啊。”
“圣上。”简兰也顾不得哭了,紧跟着磕头陈情,“民妇所说句句属实,虽不知她为何一口咬定民妇就是那什么贺红莲,但民妇可以肯定,此前从未见过她。
民妇乃简家正经的嫡出女儿,为何放着嫡女不做,窃取她一个庶女的身份?想必窃取她身份的另有其人,她识人不清,误指误认,令民妇蒙冤。
还请圣上明察!”
“圣上,民女绝不会认错,她就是贺红莲……”
“圣上……”
“够了。”萧正乾一巴掌拍在桌上,“都给朕住嘴。”
简兰和“简兰”各自一怔,双双闭上了嘴巴。
“简氏。”萧正乾径直点了简莹的名。
“民妇在。”简莹应声起身,转出屏风,来到堂上。
那两个都跪着,她想打个马虎眼都不行,只得委屈自己的膝盖,跪在地上,等候问讯。
“简氏,朕来问你,苗简氏所说是否属实?”萧正乾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微微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