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怀渊动作迅捷,一手搂上我的腰身,一手幻了道灵光将箜篌幻回双笄钗,插于我的发间。翻身轻点,已带我至阁楼墙脚下。——我们之所以未进屋,是因为这楼被强大的仙力所护,连赋怀渊都破不开。
“别怕……”
淡然的声音自我上头传来,轻轻浅浅。
我有些想笑,心里其实不是特别的恐惧,左右不过一阵疾风而已。可是看赋怀渊这般温柔言辞,又不好说破,只好顺着点点头。
风起风逝,刹那间已消失得不见踪迹,好似从未来过一般,荷塘沉静,花海平缓。
约小半个时辰,四周依旧一片平静祥和,赋怀渊轻轻开口:“月儿,你先在这里等我。”我怔怔地点点头,又忍不住踮脚偷看。
赋怀渊松开我,走到方才我们练琴的地方,站定入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等待片刻,终于忍不住好奇:“老赋,我并未瞧出异样,何以……”
“嗯?”赋怀渊轻声思疑,低语,“是五百年前的混沌之劫的残留力量。”而后眼中的疑虑渐淡,又自言自语,“前尘往事早已如烟散,而今却又重现,天意当作何为?”手指捏诀,幻出一道灵光,将我头上的箜篌吸了过去,放大,立于地,随意地在弦上拨出一串清脆,招手轻唤,“月儿,来,我再听一遍你对于每段丝弦指法的灵觉。”
“我就说没什么事嘛,老赋你太小题大做。”
我欢欢喜喜地蹦跳过去,“对了,你方才所说五百年前混沌之劫是什么?我们都是渡劫不成反被散了记忆的么?”
“是啊……”
远处墨玉遮半帘,浅草沿沿一片;近处时逢云雾中天,清气正空悬。月下,我与赋怀渊守着女祭拨奏开来,一串一串不成曲调,却婉转清丽。
“老赋,五百年前的混沌之劫是由谁引发的啊?”
“我只知应此劫的人,都身中仙灵咒。”
“那这三界就只我们一家三口渡劫不成咯?”
“嗯……”
“老赋,如果不是有粥粥,你会爱护我一生么?”
“月儿,我将护你生生世世。”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说情话的样子……叮……”琴弦被我拔乱,传来脆生生的错调,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将手置于赋怀渊掌中,重新再来。
“老赋,这样么?咦?又错了!”
“哦哦,老赋你说过拨弦时指尖挑起而手臂平稳……”
“呀,老娘就是聪慧,嘿嘿……弹得可真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