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却冰冷地继续说道:“顾培楼,你真的以为,你对玲珑是爱吗?如果你真的爱玲珑,你的女儿,你就该想想,她需要什么样的生活,她快乐不快乐,你是不是从不考虑?顾培楼,你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感受,却从没有考虑过,别人是什么感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不错,你的确是独自抚养玲珑,你待她不错,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生病了?”
白芷掏出玲珑的一大把头发:“这就是玲珑掉的头发,你不觉得可疑吗?作为一个大夫,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玲珑身上有一种怪病。”
听到这个消息,他不再动了。
顾培楼停住了身形,眼睛定定地看着白芷胸口破掉的布料,露出的白皙滑腻的一点胸脯,和渗出血珠的伤痕,眼睛瞬也不瞬,移不开来。
他如同一头负伤的野兽,嘶吼道:“好!那你告诉我,你这样的庸医,到底怎么治好她?”
越是负伤,就越是口不择言,渐渐将彼此越推越远。
盯着那道伤口,他木然伸手,似乎想给白芷擦去那一点血珠。
却被白芷避了开去,她眼神冰冷,带着一点警惕,在顾培楼眼睛里,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忽然感觉到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连抬起剑,擦去那一点血迹的力气,都没有了:“走,你给我走,带上顾玲珑。三个月,只有三个月。”
白芷倒了些药粉,洒在了胸口上,手术刀也被劈地卷了刃。
经过这一场缠斗,她总算赢得了和玲珑之间的一点儿时间。
至于顾培楼,她已经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他是个什么状态了。
只受了一点伤的白芷,仍是折回了玲珑房中。
玲珑眼睛瞪大了起来,流露出惊喜:“娘亲,你说去和爹爹商量,真的商量了吗?”
白芷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眼角微微渗出了几滴眼泪来。
乖孩子,你会好好的。
娘亲一定会护你周全,从今后,你起码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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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接了顾玲珑回到医馆后,白芷马不停蹄,更加忙碌了起来。
她把手头所有剩下的银子,都点了一遍。
当初顾培楼给她的黄金,她是真的捐了一大半,全用了玲珑的名姓,要么是用作修桥,要么就是铺路,甚至善堂,育幼堂的感谢碑上,也都有玲珑的名字。
如今她更是毫不犹豫,就把顾培楼的钱,全部都捐了出去,一分钱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