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甚么要为难方家?
就因为自己没有请她,而是请了比她年长有经验的宝芝堂的公孙大夫么?
这可真是怎么说的?想起当时那个女大夫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模样,她也是气在心头。
“不过是一点点小事,至于寻仇上门么?这样的女大夫,还有一点点医德吗?”方夫人更是怒火攻心。
却没想,自己卖假参在前,反而把个白芷,痛恨得要死。
趁着方夫人痛骂白芷的时候,方掌柜这才能得以离开,走得时候在心里暗暗呸了一声,从前弄些假药的混在里面,卖得好的时候,怎么也不做声,本就是她默许的。
自己才敢慢慢搞大些,还不是为了她的私房!
出了事就推在自己头上。
若不是堂兄暴亡,他又何必要依附在这个方家。
他越想越恨,心里说不出的苦涩,这个白芷,还真是他们田家的克星。
大丫鬟劝着方夫人:“夫人,别再气了,伤了身子,算谁的?你这几日操劳,人都瘦得多了——”
她这句话刚说完,方夫人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大丫鬟忙替她顺气,这阵咳嗽才算勉强过去。
方夫人自己也没注意到,只是让丫鬟擦了擦嘴,抚着胸口不断地顺气:“这家药行,还不是为了远哥儿开的,我的私房,可都搭在这上面了,指望着,他能……如今倒好……什么都没了。”
若不是心性还算坚韧,只怕早就被气出病来了。
大丫头是身边最得力的,忙说些别的话题,不要引得夫人老不开心:“远少爷,这几日用了公孙大夫的药,看上去似是好些了。”
方夫人这才有些笑意:“是么?我就说那日把甄柔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必定是公孙大夫。”
大丫头也不过拿些好听的来说,公孙大夫来过几回了,每回来诊病脸上都带着难色,只不过没有叫夫人知晓罢了。
不过她偷偷拿眼睛去瞟夫人,夫人的脸颊也渐渐凹陷下去了,倒有些像少爷……的样子。
难道少爷的病是会传染的?
丫鬟的心惊跳了一下,忙安慰自己不会的。公孙大人也没说是什么病不是。
方夫人临了还是不放心这个白芷,交代下去,查一查,到底这个白芷是何方神圣。
公孙大夫也很为难,只不过他被逼着暗中去给方家小公子诊病,诊金虽然丰厚,可见到了那方家小公子的病后,也是浑身激灵,他人又老实忠厚,收了这么多的诊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去方家给治病。
可是药一剂两剂开了下来,一点儿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