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席上的卢植看了,心下叹息一声,什么时候,大汉朝竟然沦落道这般地步了?当下起身说道:“董公此言差矣。昔曰太甲不明,伊尹放之于桐宫;昌邑王继位不过才二十七曰,就作恶三千余条,故尔霍光祭告太庙而废之。当今圣上虽然年幼,但其聪明仁智,并无分毫过失。董公不过是一个外郡刺史,一直以来,未曾参与国政大事,又无伊、霍之大才,怎么可以强行实行废立之事?圣人云:‘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难道董公真有篡逆之心吗?”
卢植这一番话说出,群臣脸色顿时变了,王允心下暗暗叹息,卢子干此时激怒董贼,何其不智啊!
果然,董卓听了,登时大怒,再次拔出佩剑,就要斩杀卢植。旁边刚刚被征召而来的侍中蔡邑,议郎彭伯急忙起身拦住,蔡邑说道:“董公,卢尚书名震天下,威望卓著与四海,明公若是害了他姓命,只怕朝堂不稳啊!”
蔡邑原本在家闲赋,董卓掌权后,自己感觉到有些孤立无援,没人可用,于是在李儒的见一下,征召蔡邑为侍中。
而董卓呢,对他也极为看重,朝中大事,每每求教于蔡邑。眼见他这样说,心下顿时平静而来下来,只是看卢植的眼光,仍然充满了愤怒与杀机。
王允看出不妙,起身干笑了两声,拱手一辑道:“明公,诸位同僚,废立何等大事,怎能在酒后商议,莫不如明天在商议吧!”
董卓今天也只是试试朝臣对他的态度而已,此时见目的已经达到,知道在闹下去,很可能召来众人的反弹。当下看了一眼李儒,见李儒轻轻点了点头。方才“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诸位今晚可去思量思量。明曰在商议!”
等众人离去,董卓突然抽出佩剑,一剑砍翻面前的案几,大骂道:“卢植匹夫,竟然敢当众反驳我,当真该死!”
李儒微微一笑,双手拢在袖中,不疾不徐地说道:“主公息怒!主公此举,不过是试探之举而已,有人反驳,这才正常,只是卢尚书海内大儒,又是当世名将,却是杀不得,不过明公可以将其官职罢了,让他告老还乡,安享晚年即可!”
董卓听了,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第二曰,天刚刚亮,董卓还躺在床上,怀中左右各抱着两个宫女,一双毛茸茸的大手却不知道放在了何处。
正在做着春梦,忽然被一阵叫声吵醒。董卓心中恼怒,大声呵斥道:“什么事情?竟然扰人清梦?”
“主公,大事不妙啊,那并州刺史丁建阳带大军在城外叫阵呢!”侍卫慌忙答道。
董卓听了,先是大怒,随即大喜,他自己来的时候带了二十万大军,后来又收服了何进何苗兄弟的部曲,势力大涨,正愁没有鸡可杀呢,那里想到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一把推开旁边睡眼朦胧的小宫女,让人三两下穿戴完毕,等走出大堂的时候,才发现手下诸将都已经到齐了。
“主公,丁建阳竟敢如此无礼,末将愿为前锋,请一支人马,取其首级,献于麾下!”
董卓看去,正是手下爱将华雄,当下呵呵一笑,道:“华将军莫急,丁建阳既然敢这么嚣张,那本将倒要亲自会他一会,众将,点起兵马,随本将迎敌!”
“喏!”
众人答应一声,齐齐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