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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安最有名的酒楼叫思饮居,楼上的雅间既能俯瞰整个山清水秀的雁安,又能品尝独一无二的老君眉茶,别有一番惬意洒脱。
两个男子蜷腿坐在茶室交谈。
中年男子似乎戴着人/皮/面/具,表情有些呆板,声音嘶哑。
年轻的大约十五六岁,寒星般的眸子沉如深渊,通身玄色窄袖束腰长袍,简练的没有一丝多余的坠饰,脖颈洁白修长,被玄色衣衫映衬的越发莹莹如玉。
“这几年你便待在此地,切忌惊动简氏。”中年男子道。
当然刺杀简珩才是重中之重,可惜雁安是简氏的地盘,非但不易得手,很可能又要折损死士,主公那里不好交代。
少年微微垂眸,神情冷若冰霜。
多天以前,简氏已经将雁安彻底的清理一遍,除了辛世瞻,所有钉子皆无幸免,想想都不寒而栗。
时光斗转星移,眨眼薛玲珑十七岁。
现在的她已经被夫人调/教的站有站相,坐有坐样,也能像模像样的做些衣服鞋子,尤其简珩的贴身衣物,基本都交给她。
别看她总是活蹦乱跳,一旦做起正事仿佛换了个人,宜动宜静,颇有股出尘洒脱的姿态。
十七岁,普通人家孩子都生两个,可不就是板板正正的大人了。有了这样的觉悟,薛玲珑的言行举止不知不觉稳重许多。
很多事情,不用刻意强求,夫人刚有了那点意思,薛玲珑就已经着手去做,甚至比大人们预想的还要周到。
只因她心底明镜似的。
寄人篱下这四个字来形容玲珑的处境不免凉薄,却也是实情。
简家对她好,她就更不敢行差踏错,依然牢记爹爹的嘱咐,多干活,说好话。
就拿女红来说,谁敢想象她拿绣花针啊,可她不仅拿了,绣出的花也不比红娟姐姐差哪儿去。在夫人的鼓励下,一气呵成缝了六条里裤送给简珩。
简珩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