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许久,终究给小姨打了电话,她明显非常惊讶,结巴着问我“妹妹,你…你还好吗?”
老实话说,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心里的怨恨是无法消除的,有些伤是无法磨灭,仅是勉强自己尽量不去记起罢了,我咬着牙,机械地应着“我很好!”
她接着问“今天佑安出院了是吧!过几天去美国,我能去看一下他吗?”
“可以!”我简短的应着话!
我们都沉默了一阵子后,发现没有什么话好说了,明明是全世界最亲近的人,又是最远的,两个人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一些是无法忽视的问题。
“阿灵,你还怪我吗?”小姨打破了沉默,放低了语气询问我。
“你说呢?”我反问着说,心里塞满了石头吗,沉甸甸的,不太好受,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
电话那边传来轻声的咳嗽声,一会,她说“阿灵,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可是我们终究是母女不是吗?曾经的我,也渴望着你的降临,我希望你会是天下间最幸福的孩子,只是有些事情不再我的预料之中。”
是啊!在她的处境下,很多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前不久,我不是面临着同样的抉择,只是自己比较幸运,嫁给了孩子的父亲。
但是一时间,我无法坦然地接受,就说“好了,佑安哭了,我要去看一看他了。”
说着,我就先挂了电话,身子贴着玻璃,看着盛开的桃花,原来美国也能有桃花盛开的地方啊!花瓣一片片飘落,在空中飞舞着,旋转,轻悠悠地躺在草丛中,真美丽啊!
孩子的哭泣声把我从失神中拉回来,侧脸发现沈易泽抱着哭得满脸泪水和鼻涕的佑安,别瞧着小家伙就一丁点,哭起来就是惊人。卧室在三楼,他要是哭了,你在一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赶紧走过来抱住佑安,抽出几张纸巾擦着他脸,无奈地说“小祖宗,你是怎么了?谁招惹你了,哭得那么惨?”
“它可能是饿了!”沈易泽平静地开口说。
佑安的头不安分地往我怀里钻,隔着衣料就咬我,可能吸乳是孩子的本能吧!由于我是剖腹产,佑安又是早产,奶水来得比较迟,就是前几天刚有的。
前段时间,佑安都在保温箱,用不着我母乳养育,现在是我第一次喂奶吧!虽然护士教了好几次,但当着沈易泽,我就不好意思,皱着眉对他说“你能不能先出去?”
孩子肚子饿了,又找不着吃的,又开始破口大哭,眼泪一滴滴掉下来,那副可怜样简直就能断人心肠。
我顾不得什么了,就撩起家居服的上衣,就喂孩子,小家伙吃着东西了,就安分下来,张大乌黑的眸子,好奇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