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美男游览无数,即使再惊艳,也没有给她错不开眼的感觉,而他,仅仅一双蓝眸就令她觉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它积聚了天地光华的绚烂夺目,璀璨似亘古神话,令人晕眩。
又仿佛蕴藏了天地间最纯粹的黑,深邃似宇宙的无边,承载着难以捉摸更无法忽视的冷,一种万里冰封的森凉。
半截银面覆于脸上,下巴棱角分明,嘴角有丝丝血迹,鲜血映衬下,没有丝毫落魄,越发显得杀气凛冽。
突然,那蓝眸闪了闪,沐小狸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一想,嘴角凉凉的。
卧槽!沐小狸脸色猛的一热,眸光似火药爆炸,心底的小人不断狂吼:这是头发上流下的温泉水,不是口水,不是看见美男而流的口水!
只是,君临天讳莫如深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又沉入海底,消失不见,仿佛之前临受剑前的一眼仅是幻觉,连刚才的那抹讥诮也是错觉,一点也没有利用她的心虚。
我勒了个去,太特么卑鄙无耻了!
“我如果说我只是个路过烤鱼顺带看了个热闹,你信吗?”沐小狸斟酌开口,还扬了扬右手。
“烤鱼?”黄衣人半敛眸子,盯着还隐约散发热气的鱼,“通风报信才是真!”
话音落,黄衣人直飞刺去,剑光挽得眼花缭乱。
沐小狸暗骂一声,这人心底是有多黑暗,一点热气都能当做暗号。
将鱼一砸,翻身向下从树枝下飞过,眼见黄衣人又是一掌,出手相迎,两气相撞,沐小狸被击飞,背撞树,一股腥味上涌。
按住泛疼的胸口,沐小狸半晌无语。
“不堪一击!”黄衣人冷笑唾弃,迎上君临天,“你以为凭她就能拖延到救兵赶到?受死吧!”
手中银剑闪电般直对银面男子,仿若穿云破日般雷霆狠厉。
仅剩的一名白衣护卫大惊失色,飞扑上前,受伤的身体终究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剑触及君临天的胸口。
而君临天毫无反抗之力,蓝眸静如死水,无波无澜。
倏忽,一道银光一晃,细微得人难以捕捉——黄衣人的剑停止在君临天胸口,剑尖没入月牙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