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什么好遗憾的。
苏澈已经做好了易先生会同池衍一起出现的准备,可是包厢里只有一个人。
苏澈不禁问一句:“就我们两个?”
易先生说:“不然呢。”
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不过苏澈已经决定让他知道,这个和他会不会和池衍走到一起并不相干,所以也完全没有妨碍,两人点餐吃饭,苏澈决定一等酒足饭饱就一鼓作气说出来,管他怎么样呢,谁也甭想拦着他。
易先生也很沉得住气,吃得差不多才跟他说:“你爸爸保外就医了。”
苏澈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惊抬头,“什么?我爸病了?”
易先生看把他给吓到了,忍不住微笑道:“不是,你爸好着呢,有时候保外就医并不需要他真的生病。”
苏澈愣住了,木呆呆地瞅着他,努力消化着他话里的意思,他好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不敢反应过度,生怕误解对方的意思,害怕事情没有他想象得那样好,易先生已经接着道:“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爸爸了,但这不是正式的出狱,所以还是需要低调一点,轻易不要出门比较好。”
苏澈的心跳慢慢加快。
“你那里随时都有记者,所以不大方便,我有一处小院子,你爸爸可以先住在那里,以后等你有更合适的地方再说吧。”
苏澈一句一句地听着,已经不能反应。
“阿澈?”易先生等了一会儿,叫他一声。
“这……就是你今天要跟我说的事?”
“对。”
苏澈心里五味杂陈,一时竟然分外心酸。
他张大眼睛瞅着对面这个男人,半响,忽然挺奇怪地摇头一笑。
“阿澈?”
“你知道吗,之前我一直都在反省我自己,我对我自己说,‘易先生已经对你够好啦’,我对我自己说,‘你就是贪心不足,好啦,事情都给你搞砸啦’,我跟自己说这一切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可是你知道吗,今天我才知道根本不是这样,”苏澈近乎机械地说了一大堆,他瞅着对方,眼中隐有泪光浮现,“这些根本不是我的错,你知不知道你对我太好了?这都要怪你。”
苏澈不能再呆下去,压抑着情绪站起来,“对不起我现在有点激动,我爸的事改天再跟你联络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