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座,吃点东西吧!”平子掏出一包饼干,差不多塞到了方先觉的嘴边,“走开!”方先觉将平子推开,突然发现了饼干:“哪来的?”
“飞机上扔下的!”平子淡淡地说:“这些曰子鬼子围得太急,我们的飞机不敢来了,昨天来了一次,就扔下一包东西,他们大都送您这来了!”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还有这。”平子取出一包香烟:“孙参谋长说,师长以上的一人留了一包,其他的分给弟兄们了!”
“哎,靠这点东西顶什么用,他们真记得衡阳,为什么无一兵一卒派来!”
“参谋长说他说”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
“他说不可能有援军来了!”
“那是,不仅我们知道,鬼子也知道了,要对我们的所谓援军有所顾忌,鬼子能倾巢出动,连后路也不顾了,十余万兵力全用在一个破城上!”方先觉苦笑:“小鬼,你还小,衡阳撑不了几天了,真到那时候你自己逃命去,就不要管我了,我这个军长不称职,打不了胜仗更保护不了你们。”
“军座,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平子语气坚定:“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小乞丐了,我现在是堂堂正正的十军战士,我有尊严!”
“尊严?”方先觉微笑:“既然这样,好、好,鬼子过来的时候别给我尿了!”
“一定!”平子自信地说。
守卫西禅寺的8团周连长已经退守到农民银行附近,中[***]队利用每一个废墟仍在与敌周旋,因为衡阳城内建筑物为炮火轰炸殆尽,最初拟定的巷战方案事实上已经不可能执行了。
“妈了个吧子,到处是鬼子,不会就剩下我们了吧!”周连长身边剩下的士兵廖廖无几,已经连一个排的兵力都不到了。
“营长,就算剩下您一人,也升了一级是不!”强子半嘲讽着。
“你个毛娃娃,你死了老子眼睛也不眨下,我说这么多弟兄都是短命鬼,怎么就你他妈的命硬!”
“那是,我是什么人啊,我是周营长的兵!”强子说罢哈哈大笑起来:“由于极度疲乏,他的笑声软而无力,分明有做作之态。
“狗曰的,鬼子,鬼子打到这里来了!”不知谁叫了一声,所有的人紧张起来。
“弟兄们,准备战斗,我们的大限要来了,临走前多杀几个鬼子,别到了地下不好意思见兄弟们!”周连长大声吼着,抢前冲了上去。
废墟中隐约传来歌曲《中湘颂》,士兵们支撑着,凭借强烈的信念支撑着,他们坚信在军长方先觉的带领下,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坚持到最后的一刻。
“十师的弟兄们,冲啊!师长来救你们了!”那边没完,另外一边又响起冲杀声,那声音却使得周连长一振:“妈了个吧子,葛师长带兵过来了,弟兄们给我杀,别让鬼子跑了!”
这几处一冲杀,窜进来的十数名鬼子竟然陷入了前后夹攻之中,不几枪声停歇,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周连长整束行装,准备给老长官和他的部属一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