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昨日在御花园里遇见了丽荣华,又被她当面训斥了一顿?”惠贵妃娘娘坐在火炉旁,柔声儿问道。
我微微惊讶,却不打算瞒她“姐姐如何知晓?”
“宫里的宫人正巧去内务府领月例银子,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儿不慎瞧见了。”惠贵妃娘娘笑了笑,便解释道“这段时日本宫与你走得近,那些奴婢自然免不得跟本宫多说几句。”
我咬了咬唇,便道“都是画儿给姐姐添堵了……”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惠贵妃娘娘好笑道“身处宫中,对于宫中的事儿总会有些了解。就算不想听,旁人也会说。就好比一阵风吹过,你窗子关得再紧,那风也总有可乘之机。”
说罢,惠贵妃娘娘又道“更何况,这事儿与你有关,本宫便更得多听一些了。什么与世无争,本宫倒是想过这种日子呢,可惜宫里的人啊,都不安生啊。”
言毕,她想了想,又冲着我多说了几句“不是本宫说你,你性子也太好了些。虽说不愿与庸俗之人为伍,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丽荣华恩宠再浓,与你也是同一品阶。
你不比她低贱,她也不比你高贵。若论上背景,你身后站着的是罗府,她呢?不过是淑妃的一条走狗罢了。你处处忍让她,她就会对你客气儿一些吗?不……她只会得寸进尺啊!”
我听言,觉得有些道理,又觉得此时的惠贵妃娘娘与往日不大相似。于是,便道“可是……不是姐姐说,不必与那些人计较的么?”
“本宫说的是自己,你与本宫不同。”惠贵妃娘娘叹了口气儿“想真正不争夺不计较,那得以你有一个可以躲避世间纷扰的净土为前提。
本宫是个没有恩宠的女人,之所以至今还是一个贵妃,有钟粹宫作为安身之处,不过是因为皇上重情重义,不忍让本宫受苦。
那些女人见本宫身子不好,与她们争不了什么东西。又整日病怏怏的待在钟粹宫里,有皇上撑腰,自然不会闲着无趣儿便来叨扰本宫。
可是画儿,你不一样啊。你还年轻,恩宠正浓。你越是好拿捏,别人便越欺负你。丽荣华是淑妃的人,她给你下马威,不就是淑妃给你下马威吗?
你既然得皇上看重,就算再如何知晓礼数,也得学会强硬一些。否则,丢的可不仅仅是自个儿的脸面儿,还有皇上的脸面儿啊。”
……
每一次,从钟粹宫回来,都觉得受益良多。
惠贵妃娘娘虽不染世俗,豁达大气儿,却又能看清局势,为我着想。能与她这般的人成为朋友,乃是我三生有幸。
我……
真的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