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飞过两片红晕,只嗔骂他一句,“不正经。”
他嘻嘻笑着,待我为他别正发冠,他方与我闹作一团。直至精卫在外头敲门,二人方作罢,正经收拾了一番,方去前殿用膳。
出青鸾宫时,阿房正与她身边几个婢子一道打理青鸾宫中的花木,她们起得比我们早,自乐滋滋的捣鼓着手中的活计。似是有感觉般的,阿政出正殿那一刻,阿房恰好抬头。阿政冲阿房微微笑了笑,阿房点头示意了然。
无声的交流,却倍感温馨。我瞧着他二人的默契,有一丝微怔,不想阿政行至青鸾宫大门,忽而转身朝我扬扬手,俏皮一笑,方离去。
我不禁轻声笑了出来,我与阿政之间的生疏总算是少了许多,这才该是他如今的年纪该有的模样。
或许是苍天将他幼年的欢笑剥夺,如今懊恼不过,总算给他补偿回来。我这般想着,心情莫名愉悦几分。
“夫人!”一声轻灵的呼唤在我耳畔响起,回眸,是阿房笑眼盈盈看着我。
她一向是唤我青凰的,今儿忽然开始唤我夫人,我有几分不适应。
“阿房妹妹,你且如原来般唤我便是,怎的如此生疏?”她比我与阿政都小些,我因此唤她妹妹,亦更显亲切。
阿房抹了一把额头细汗,回答道,“夫人唤我妹妹是抬爱,而我唤您夫人是遵从礼节。”她抿唇笑着,冲我扮了个鬼脸,“阿房是想告诉夫人,阿房昨夜睡得很踏实,已经许久未睡过这般安稳觉了。”
入咸阳宫半年,想必她进来赵姬便知晓的,亦不知赵姬曾如何为难过她,才会让阿政将她藏于甘草宫。独居的日子虽无纷扰,总归枯燥了些,长久下去,心神总该憔悴的。
出了甘草宫的阿房,如挣脱枷锁的彩雀,自由而欢欣。
与她闲话了几句,精卫提醒我该去给赵太后请安,我方匆忙收捡了东西往万安宫去。
万安宫内依旧僻静,习惯了歌舞升平的赵姬,如何承受得来?我暗自叹息着,携了诏书进去请安。
将诏书呈递上去那一刻,赵姬甚至未曾接手,只问道,“可有阿房的名字?”
我答,“有。”
“封何品阶?”
“少使。”
“裁去!”赵姬言语甚是冰凉,漆黑如无底深滩般,看得人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