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休息一下,待会还要靠你来扎纸人,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师傅扔下扎纸人的材料,干净利落的转身观察他那把桃木剑。
扎纸人我不陌生,我爷爷就是个扎纸匠,以扎花圈、纸人为生。没跟着师傅学会治丧前,我就已经会扎纸人。
师傅的意思我也懂,死者的遗体损毁严重,待会我要以死者的遗体为基础,把损毁的部分用扎纸人的手段补上。最后师傅会布下产生幻象的灵符,让遗体看起来完好无损。
前两年有个车祸丧生的汉子,死状可怖。都快拼不成人形。他的亲人暗中给师傅打了招呼,师傅就是让我扎纸人修补遗体,用这种方法让死者体面的下葬。
但我很不解的是,为什么师傅像是早就算好了一样。他出现的太及时了,糯米和扎纸人的材料也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师傅,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会诈尸?”我皱眉道。
果不其然,师傅跟以前一样喜欢逃避关键问题,随手把桃木剑拔出来,口中念念有词:“奇怪,刚刚到底是谁插手?”
“师傅,我可是你唯一的徒弟啊,你不能坑我!下次再有这么危险的事,你老人家能不能亲自出手?再不济也得提前打声招呼啊?”我叹了口气,已经确认自己被坑了一把。
师傅转过头,把那柄桃木剑递到我手里:“我出手,今晚就别想得到这东西。如果提前跟你打了招呼,你还会乖乖过来?”
我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么?早知道有生命危险,我才不来趟这趟浑水。合着他老人家是拿我当“炮灰”,想得到这剑上穿着的……
不经意间瞥了那把桃木剑一眼,我吓了一跳,随手把桃木剑扔在地上。刚才黑猫口中衔着的粉红色肉块,竟然被穿在了剑上。
“呕……”粉红色肉块还在蠕动,我恶心的不行。
今晚吃的东西早就被吐了个干干净净,这会只能从胃里吐出点酸水。突然,师傅一伸手,把一块软软糯糯,跟果冻差不多的东西塞进我嘴里。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拼命摇头,把嘴里那奇怪的东西往外吐。师傅一把卡住我的喉咙,那东西轻松滑进我肚子里。
“呕……师傅,你给我吃的什么?”那东西味道太怪,有股子土腥味。
师傅嘴角含笑,冲我眨了眨眼:“当然是好东西,便宜你了!”
我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我吃下去的就是恶心的肉块。我疯狂的扣着喉咙,想把它吐出来,师傅却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风轻云淡:“别费力了,吐不出来的。”
我哭丧着脸,很怨念的盯着师傅。他老人家一向“说话算话”,既然告诉我吐不出来,那我再挣扎也没用。
“师傅,我是你亲徒弟啊!亲的!你不能这么害我吧?我爷爷还跟你是忘年交呢……”我拽着师傅的衣摆,幽怨的嘟囔道。
“放心,为师什么时候害过你?你吃下的是好东西,跟尸体无关,别多想。先扎好纸人,跟我去引魂,尸体明天早上必须下葬。”师傅肃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