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叶晨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紧张,躲闪的目光也渐渐迎了上去。
叶晨不会知道,“十年前”这三个字于秦升而言也尤为敏感,是极少数与工作无关却能让他绷紧周身神经的话题之一。
原来他秦升也会有见不得光的一面,怕被戳穿,怕所拥有的转瞬便化为虚无。
但有时,箭在弦上,便是躲不开了。
“2月7号……你在做什么呢?”叶晨的目光有些飘忽。
7号……
他还在昏迷中,是因为撞了她的父亲。
或许,再拖终是躲不过,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
秦升缓缓松开了她,在她背后,即便她不能完全看到,即便没有一身正装,他依旧站得笔直。他欠她一个交代,一个终其一生都不能完结的偿还,在他眼中,这是他作为一个欠债人该有的姿态。
他清了清嗓子,“叶晨……”
“等下!”叶晨突然转回身,目光似乎无处安放,双眸却早已温热,“你不需要说很多,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其实那天我还在……”
“你那天一定没去过圣康医院,一定没有,对不对?”叶晨打断了秦升的话,一双眸由于太过期望而瞪得有些大,只不过那期望在秦升的眼中却是利刃。
其实他早该想到,叶晨的父亲当时是高位截瘫,一定会去全峒市最好的骨科医院治疗。
该怎么和她说,他不仅去过,还可能和她父亲躺在同一层楼的病房中?
“我都忘了,你怎么可能去过呢,你那时候应该还在国外留学,对了,英国的冬天冷吗?”
或许是有意忍着不哭的缘故,短短几分钟,叶晨的双眼便有些发红,刻意弯起的嘴角太过勉强,却努力摆出聊家常的姿态。
明明一碰就会碎,却要装出一副金刚不坏之身。
显然他败了,早就败得彻底。
许久不见的,他的双眼有些胀痛,喉咙颤了颤,发出的声音竟有些沙哑,“你明明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