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叶翰林猛地拍了下轮椅的扶手,“说了不让你去,你偏要去!现在受欺负了,怎么办?你爸我就是一个瘸子,我能帮你什么?!”
“爸……”叶晨突然觉得胸口很闷,很疼。
一夜之间,她被拽出象牙塔,天塌了,只有靠她稚嫩的肩膀扛。而在那之后,他的脾气也变得异常暴躁,甚至会以为一点小事就对她们动手。长久的折磨,蒙蔽了她的双眼,她忘了,十年前,他也是个温柔的丈夫是一个疼女儿的爸爸。忘了这么久以来,承受最多的,始终是他。
叶翰林缓缓合上双眼,压抑的怒火令他整个身体颤抖不已,某一刻,似乎有泪水从他眼角处溢出。他再睁开双眼时,眼底的血丝,难以遮掩。
“爸,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叶晨紧握着叶翰林的手,垂下头缓缓跪了下去。
叶晨不会知道,某一刻叶翰林的手就在她头的上方不远处停留着,颤抖着,最终却还是缓缓收了回去。
“回家吧。”叶翰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似往常那样严厉或是斥责,只是带着深深的无奈。
能容纳你任性的,随时等待接纳你的永远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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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魏总,真是不好意思,秦总现在不在。”穆晓凡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来,垂下眸,“恩,您说,我记下来。”
面前的玻璃门被推开,她条件反射地抬头看过去,便看见秦升站在门口。他的脸色很差,走过来时,不像平时那般利落,而是拖着右腿。
他的腿伤又犯了吗?
穆晓凡心里咯噔一下,她敷衍了几句,挂断了电话。连忙跑过去,扶住他。目光落在他的右腿上,“是又复发了吗?江予昂怎么说?”
秦升沉默了片刻,“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召开董事会。”
“秦升,我在关心你。”穆晓凡扶着他的手有些颤抖,而比手更甚的是她的声音,“你感觉不到吗?”
他推开她的手,“九分钟。”
高大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中渐渐模糊,她上前一步从背后抱紧了他,“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你不能阻止我去关心你。秦升,我希望你知道一点。我并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绝不会在任何时候看你的笑话。”
某一刻,温热的触感从手背的皮肤上蔓延开来。穆晓凡的心倏地偷停了一拍,嘴角微微扬起,还未等她开口,双手已经被分开,他再次推开了她。
穆晓凡愣在原地,看着秦升静默地与她拉开了些距离。像是有人用力撕扯着她的胸口,疼得她几近窒息。
“七分钟。”秦升推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