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们怎么说!当初我叫你们习字的时候,咱们不是约法四章吗?我没有对你们提任何要求,就是这小小的不许再行偷盗之事,你们也做不到?”七天还是在气头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们知道,知道,知道,知道有句话叫狗改不了****吗!你们做什么事,我都可以包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说了那么多遍,你们却还是要出去偷。既然你们叫我一声老大,我就对你们有责任。为什么要让我失望,为什么要在我最在意的地方放错?你们说,说啊。”
七天有些激动了,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这样强烈的情绪。听得出,这一次,他真的生气了。
“吃不惯馒头包子是吗?穿不惯粗布麻衣是吗?好啊,那边有上好的肉,上好的丝绸,你们慢慢吃吧,好好享受。街上有钱人多的是,随便掏个银袋子也不愁吃穿,何必要辛苦地读书习字呢。读书习字,什么也没用,不是吗?以后,还是别叫我老大了,我的话,反正也没人会听,我这个老大,更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老大……我们……”
“七天哥哥……”
“……”
说完,七天头也不回,向外边儿走去了。
天才刚刚黑下来,星星与月亮的光泽并不明显,句王府的条条道路,都看得很清楚。因为野草的缘故,这里许多地方,都被打理过,尽管被打理过的地方在整个句王府看来微乎其微,但还是足够人清闲清净的。
七天走到了小五与米粒经常打磨玉器和金银器的地方,他想起了半个月前才来到这里时米粒用那个破酒壶端水给他喝的模样。
他心里突然有点儿后悔。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说话太重了一点?
的确是重了。
依七天的性子,他本来不会这样,可那时候,心里就是被强烈的责任心支配着。他想带好小五与米粒,想让他们尽快地学好知识,不要自甘堕落。那天小五与秦晴姑娘的对骂,还让他觉得,小五太缺乏书籍的教化,这就更是刺激了心里的责任感。
石桌子上,还有杠杆被磨掉的玉器的痕迹,这张石桌子一边比另一头足足低了两寸,也不知道小五与米粒,到底磨了多少的句王府破碎的器皿。
七天越来越后悔了,他仿佛看到,小五费力地撬开耗子洞,伸手探摸碎玉的样子,仿佛看到,米粒在石桌上将手指磨破的情景,。
他们,十几年的人生,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地磨过来的。
“七天哥哥,原来你在这儿?“
是野草。
“你不要生气了。其实……”
“你不用说了,七天哥哥也有些后悔呢。只是,我真的不想再看到米粒和小五去偷,我想让他们,能够靠自己的能力去生活。”
“野草,刚才,我是不是说得很过分?”
“是很过分。不过七天哥哥说的,也是对的。你就不要怪小五了。你难道忘了,小五哥哥还有剑伤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