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郭图返回洛阳,第一时间来回禀袁绍。
“主公,大事不好。”
郭图趋步而来,低头擦汗,一句话高呼完抬起头,正好瞧见了转身欲走的曹艹,二人恰好面对面,郭图张大的嘴巴也忘记了合上,他在诧异之中犹如被定了神动弹不得。
“何事慌张?郭嘉怎么说?”
袁绍被曹艹挡住,没有看见郭图脸上的尴尬。
实际上郭图进门之后第一句话是“大事不好”,第二句话就准备说“曹阿瞒心怀不轨”。
幸好有了第一句算是打招呼的话,不然郭图就如同当着曹艹的面给了对方一个耳光。
曹艹心怀不轨,那都是心照不宣的事,说出来的话,未免就是惹祸上身。
曹艹也面色古怪,因为他发现了郭图面对他时神色躲闪,好似做贼心虚,不过他都不在意。
反正嘛,大家你来我往,都在勾心斗角,谁都不是心思单纯之辈,也都不用自我标榜君子典范。
城府高低,最基本的就是写在脸上的表情,再然后就是做事风格。
勾践卧薪尝胆,还曾饱受数不尽的欺凌与磨难,他都忍了下来,这才是真正城府深不见底,至于别人指名道姓辱骂几句仍旧无动于衷的表情反应,算是入门吧。
曹艹自小遭人歧视,宦官之后往往如此,他早已荣辱不惊,喜怒不显。
哪怕是郭图的表情告诉他肯定有什么事是郭图想隐瞒他,并且很可能对他是不利,曹艹都能装作视而不见,反而顺着袁绍的话往下问:“郭嘉奉诏还是抗旨?”
嘴巴赶紧闭上,恢复常色后,郭图酝酿一下情感,调整一下心态。
把原本准备好的一番抨击曹艹的言论换成郭嘉。
“郭嘉他不肯退回益州,说这圣旨是矫诏乱命。”
对郭嘉,郭图不好大肆言语攻击。
毕竟从事情本质来看,郭嘉没对不起袁绍和曹艹,现在曹艹用这样一张难以服众的圣旨想让郭嘉退回益州,泥菩萨都还有三分火气呢,这么欺负人的事情,换了谁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