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如此,李德奖也难以静下心来,思绪万千,如果……万一……要是……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很是揪心,渴望了解朝廷与民间的动态,哪怕是负面的消息,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毕竟无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一眼看穿儿子的心思,李靖说道:“德奖,你心乱了。”
滔天大祸近在眼前,怎能不乱,李德奖深深吸了口气,一语不发,继续摆棋,身为李家男儿,就算是死,也不能胆怯。
李靖微笑,目光掠过赞许之意,就在这时,常海又走来了。
“走了?”李靖问道。
“没有。”常海摇头,表情怪异道:“韩公子表示,他最近研习医书,已经通晓推拿之术,愿为将军治疗,呃,这是药方,请将军过目。”
连人都没见,却开了药方,不是骗子,就是神仙,在常海看来,韩瑞多半是前者,李靖也是这样认为的,有几分啼笑皆非。
想了想,李靖心中一动,淡声道:“药方拿来看看。”
常海连忙递上了手中未密封的书信,其实他十分好奇里面写了什么,使得韩瑞这么自信,将军看了,一定会同意面见。
不过,古人十分着重信件的隐私,不要说私下观看,就是坐在李靖旁边的李德奖,见到李靖拿出信页展开浏览,也本能的偏开视线,专注的打量棋盘。
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李靖一目了然,平静如水的眼睛,突然多了两分波澜,目光闪烁,掠过思虑之色,久久不语。
“父亲……”过了片刻,李德奖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问道:“信里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普通的治病药方而已。”随手将书信折叠起来放进怀中,李靖说道:“常海,请人过来,恰巧老夫下了几盘棋,坐得有些久了,肩膀酸硬……”
常海愣了,反应过来,连忙应声而去,心里嘀咕,什么药方,谁信谁是傻子。
过了片刻,在常海的带领下,韩瑞疾步而来,行礼之后,也不客气,列坐于李靖的对案,叹气说道:“要见李公,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不仅大费周折,而且连杯解渴的清水也没有。”
即使知道韩瑞是在开玩笑,不过李德奖却听不顺耳,撇嘴说道:“又没邀请,是你偏要来的,能怪得了谁。”
“德奖,来者是客,不得无礼,还不下去烫酒,招待客人。”李靖挥手道,分明是要与韩瑞密谈的加热,李德奖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告退而去。
随之,李靖又吩咐道:“常海,德奖心姓未稳,你帮我去看住他,免得他趁机出门惹事。”
常海应声,看了眼韩瑞,带着几分疑虑,悄然无声的走了,出了书房,顺手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