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苏蚩和吕虔异口同声,震得房梁簌簌发抖,目光凶狠恨不得吃了二人,静风静云一滞,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感受到心中生机慢慢平稳,吕虔长吁一口气,“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刚刚的一刻,吕虔完全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在流逝,那是医道修家本能的感悟,济世神光的光辉越是璀璨炫目,生机就越发薄弱,吕虔的师父便是在一片极为耀眼的光华中化为点点光斑的。要不是苏蚩那两针将血里的药力释放,他估计自己这会已经见师父去了。没想到这焚心散药力竟强如斯!
苏蚩没好气道:“别谢我,就算我不帮你把血放了,你也死不了,顶多生机被燃伤,虚弱一阵子不能动罢了。说了焚心散是火毒的引子,无物不烧,你也敢尝?熊烈体内有阴秽中和,给他吃了后不伤性命,但你浑身都是阳气,凑什么热闹?医道木修最多,你的神光已经凝五行了吧?火毒的引子配合上木行神光,烧不死你算你命大,还好你只尝了一点。”
被一个晚辈教训,吕虔有些惭愧,刚刚的确是自己冲动了,这下倒好,又欠一桩恩情。自己也是,怎么这般着急!
“苏公子大义!”
“大个屁,饲养之术呢,快拿出来,本公子时间金贵,没工夫扯皮了。”
焚心散炼制成功,吕虔也将一本饲养草木之灵的秘术交给了苏蚩,苏蚩翻了翻便收到怀里,神情无比满意。吕虔盛情邀请苏蚩再住几日,苏蚩直摇头,下山还有一堆事忙呢,不能耽误,于是起身告辞。
……
骏马出山,一路疾驰。
凤鸣城中,依然车水马龙,来往商贩叫卖未绝,公子哥们依然跑马长街,巡街的守卫还是严肃刻板,春暖楼、芝兰阙的姑娘们还是每天准时的卖着苦力。
两次地龙翻身,对这座繁华的雄城并未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生活依然如故的继续着。最多就是城中多了很多处修缮房屋的景象,也多了不少衣衫褴褛的乞丐。
从丽山回来的路上,他也见了不少行营,鲜血和焦土已经开始侵染凤鸣城郊,行营里全是杀气冲天的士兵,估计那几位皇子为夺皇位,已经争到白热化了。
骑在马上,朝着苏府的方向行去,九元蟒望向苏蚩道:“这几日你在炼药,那老头在我着打听了不少关于你的消息。”
“哦,那你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说实话他也不信啊,于是我说你是我师弟,当年一个老乞丐去凤鸣要饭时收的徒弟。”
对于九元蟒的恶趣味苏蚩一笑了之,这位爷嘴里基本就没有实话,估计现在吕虔正在好奇那位杜撰出来的老乞丐是什么来路呢。
二人打马走在街上,面前多了一位白发白眉的公子,一脸笑意,表情温和,但目光冰冷。
宁道羽。
几日不见,这位邪道弟子身上又多了几味邪性,想必修为大有精进。任谁每天面对那么多上门来的挑战者,修为也都会进步很快。
宁道羽二话没说,带着二人去了春暖楼。美其名曰:接风洗尘。
一间布置的分外旖旎的屋中,红粉帷帐若隐若现,里面传出阵阵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