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茵皱了皱眉,“大庭广众之下,一个身份,社会地位的人来敬酒,一般都是不能推辞的吧?”
她也曾在那个圈子虚与委蛇过,自然明白这些规则,何况顾瑾寒之前也跟她解释了。
“不不不,你说的这个理由只是其中之一。”黑泽静子摇了摇一根手指,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更关键的是,今天宴会的酒水全部都是由黑泽家供应的,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庄茵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
瞥见她震惊的眼神,黑泽静子不由抿嘴一笑,眸光深深,“没错,就是你猜的那样,如果当时顾总拒绝了安杰,安杰定会借题发挥,不管怎么样,那杯酒要么你喝要么顾总喝,顾总裁总不能说那杯酒有问题吧?他要是真的这样说了,只怕你们就走不出黑泽家了。”
庄茵只觉背后沁出涔涔的冷汗,目光骇然,“不至于吧?”
“不至于?你小瞧了一个大家族对于名誉和地位的看重。”黑泽静子讽刺的勾起嘴角,“只要顾总点出那杯酒有问题,在众目睽睽之下,父亲便会派人检查,如果没有检查出什么,就等于顾总向整个黑泽家挑衅,尤其当时那么多人,更是颜面扫地,父亲他岂会放过你们?如果真的检查出了什么,那事情就更糟糕了,因为真相是他绝对不愿意面对的。”
庄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如果当时那杯酒没有被顾瑾寒喝下,会引来多么可怕的连锁反应,她试探性的开口,“真相就是你哥哥是帮凶?!”
“没错,当时宴会厅里那么多人,大厅里更是装了无数的监控器,没有人能在酒水里下药,除了我们黑泽家内部的人。”
黑泽静子脸上掠过一抹狞笑,“你试想一下,黑泽家的少主在自己家的地盘上做出这种龌龊的勾当,昨天来的宾客可全部都是各界名流啊,一旦传扬出去,黑泽家的百年基业立即会毁于一旦!这比前一种酒水没有问题的可能性还要严重!”
庄茵怔怔,没想到不过是一杯小小的红酒,却藏了这么多的心机和谋算,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而我哥哥呢,他作为宴会的主人,自然不敢联合安杰下致命的药物,他只是当成一个恶作剧罢了,顾总就是猜到了这一点,才没有戳穿,说起来,我们黑泽家算是欠了顾总一个人情。”
黑泽静子宛若高傲的女神,眼里闪着睿智的光芒,“而安杰却趁这次机会,设下埋伏,追杀你们,当然了,只要你们出了黑泽家,那不管你们是生是死,都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庄茵默默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这个女人的心机深到了一个旁人无法企及的地步,就连她自己,也甘拜下风。
第一次见到黑泽静子,她以为对方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后来弹钢琴世间,推翻了她的认知,她也知道静子远不如外表看上去的那样无知。
直到现在,庄茵才彻彻底底的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真实的了解。
黑泽静子邪魅一笑,声音很轻却混合着魔鬼般的诱惑,“因为啊,我想把我哥哥拉下马,成为这黑泽家的掌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