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斩断的藤条居然分化为两股,一股牢牢地缠住她的腿,另一股快速地攀附尉迟敬德手中的佩剑,扎实地缚住尉迟敬德的手臂,与此同时,尖锐的树杈宛如利箭出其不意地刺向尉迟敬德的心脏!
“尉迟大哥——”裴承秀叫出声。
尉迟敬德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无比震惊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李淳风。
异常锐利的树杈穿透了李淳风的胸膛,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枯藤,浸润了泥土。李淳风纹丝不动,凤目之中尽是痛苦的神色,微微抿直的薄唇却始终不曾发出一声低吟。
少顷,李淳风颀长的身躯一晃,尉迟敬德用力挣脱枯藤的束缚迈过去,接住李淳风,而不是任由李淳风倾倒在地。
也几乎是同一刻,尉迟敬德心里五味杂陈,按捺不住疑问沉沉的问:“李淳风,你为何救我?”他废了李淳风的右手,又与李淳风争夺裴承秀,李淳风应该袖手旁观才是。
李淳风紧抿得发白的双唇慢慢地翕动,艰难的回答了一个字。
“义。”
武德初年以来,彼此肝胆相照、彼此无话不谈的情义。不能因为爱上同一个女子,就此反目成仇,就此割断同袍情义。
情,所欲也。
义,亦所欲也。
情深,义重,此之谓大丈夫所欲所求。
……
尉迟敬德愕然的看着李淳风,“铛”的一声,手中的剑掉落于地。
剑,被裴承秀从容不迫地拾起。刹那,缠绕着她左腿的枯藤被一刀斩断。
裴承秀站起来,皓齿紧咬,眼神凌厉地攫住引勾。新仇旧恨齐涌,她的脸与耳根皆涨得通红,仿佛是一头冲破牢笼枷锁、情绪即将失控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