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话又要绕回我刚说凭嘴皮子吃饭的事情了。事情是这样的,我回乡已经两年了,终日周游,自然自在,可这自在有又透着一股无所事事。加之浩儿越长越大,他可不能只由父母陪着长大,也不能有奴仆伴着长大。他要出门交际,结交朋友,甚至要被人伤害,才能长大。可这紫陵县,甚至整个怀庆府并没有像样的书院。”
“怕是真有这样的书院,你也不放心让你家浩儿前往。”戴建民打趣道。
“自然,我自认可不必任何先生大儒差,为何不能我自己教。”
戴建民微笑着摇头不语。
冷碧接着说道:“所以,我打算开一间学院。北方的文风本就比不南方浓郁,这么做也算造福一方百姓了,对诸位官老爷也是现成的功德,我自己也小有积蓄,这样的书院开起来应该不难。”
“你倒是什么都考虑周详了,你这个人,不到万全,是不会拿出来说的。所以,我该称呼你为‘冷山长’了?”戴建民打趣道。
“称呼冷山长倒为时过早,问题关键是,你把我预定好了的老师撬走了。”
“宋林?”
“正是!”
“我记得宋林对儒家经典可不是很在行啊。”戴建民诧异道。
“呵呵,那你这个儒学行家又来求他做什么?”冷碧笑道。
“不是,我自然知道这杂学很有用,可对来书院求学的人,都是想要金榜题名的吧,你让他一个擅长刑名的人担任教员,这合适吗?”
“你呀,就不要操心这些了。我已经把要开办书院的事情和宋林说过了,请他来帮忙。当然,他也没有当场答应,他当年被亲友背叛,已是心灰意冷,我不愿逼迫他。”
“所以,我没机会了吗?”戴建民苦着个脸,失策!要是宋林来不了,他连个备用人选都没有。
“不一定,你自去给他说吧,看他的意思。”冷碧鼓励道,他当然希望这所学院有宋林这样能干的人才,可是也希望宋林干出自己的事业来。
正事商量妥当,戴建民就忍不住陶侃了一句,“看来你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做了件大事,没有白白浪费米粮。”
“去你的!”冷碧笑着推了他一个踉跄。
戴建民在紫陵县待了两天,冷碧带他看过即将要建书院的那座山,两人又畅谈一番,各自散了。
冷碧是个说干就干的,他早就给自己当年在国子监结交下的好友去信,那些无意官场,又想四处讲学的人,都被冷碧忽悠过来了。只说可以现在这里待上两年,要是有其他的想法,自然可以离开。那些人也天真的信了,呵呵,冷碧有的是办法让你来了就不想走。
等紫陵县的父母官肖玉川大人听说冷碧要开书院、招学生的时候,冷碧的璧山书院已经拔地而起,□□齐全了。
璧山书院取冷碧名字的谐音,他不忌讳这个,又寓意着这书院的人,都是美玉之才。璧山书院的第一届招生情况很令冷碧不满意,来的大都是官员之子,少数两个是乡绅之子。冷碧想着这样读书改变命运的机会,该有贫家子来凑凑热闹吧?结果没有。
而那些家长,来求学冲的也是冷碧的名声和人脉,并不是真正来学问求知的。冷碧从中选了一些符合自己要求的人。然后开始着力改变这种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