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爸,妈?”
“我们在这里呢”顾妈妈还在后怕:“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被东西砸到,要不是那个女孩儿把你推开......。”
顾熠航闭了闭眼,扯了扯唇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如果他没记错,晕过去的那一瞬间,是一根圆滚的木材压住了他,他脸色惨白的问:“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顾妈妈擦了擦眼泪:“她脱离危险了,只是还没醒。”
“我想去看看她。”顾熠航声音干哑。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帮你去看看。”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周彻定定的看着他,突然说道。
“是啊是啊,你还刚刚醒来,医生说你撞击在了脑袋上,需要好好休息。”顾爸顾妈赶紧附和道。
顾熠航斜睨周彻一眼,周彻回视他,目光带着某种威胁,不容拒绝。
最后还是顾熠航别开了眼,他皱了皱眉,明显心情糟糕。
周彻没理他,转过身朝着旁边的病房走过去。
***
旁边的病房里,陶微微还在睡,唇色苍白,按照道理来说,她应该早就醒了,可却一点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他们已经有人问过医生,医生说她这样的情况也很少见,按道理来说,她伤到的不是脑袋,应该不需要这么久。
三人心情都很沉重。
特别是陶宁生。
陶微微腰上已经动了手术,错位的脊椎接了回去,可光是想想她受的苦,就叫人心惊肉跳。
“宁生,你不要太担心,不会有事的。医生不是也说过了,她的腰虽然受了伤,可是也没有性命危险,她可能是太累了......。”许雅说不下去了,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又怎么能说服陶宁生?
陶宁生愣愣的看着陶微微,眼眶通红,倏地,他站起身,说:“我想去抽根烟。”
许雅一把拉住他:“医生说,你刚做手术,要好好养着,你不要让你姐姐为你担心。”
陶宁生觉得心情糟糕透顶,心中有一股钝痛,像是铁锤一样,在一锤一锤的敲打着他,他几乎是颓败的坐回去,嘴里喃喃:“她为什么要冲上去?她连命都不想要了吗?她为了他,连我们这些家人也不要了吗?连她在牢房里受苦的爸爸也不管不顾了吗?”
许雅没有听清楚,问:“你在说什么?”
陶宁生痛苦的垂下头,眸色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