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幼白脱力的撑不住身子,才晃了一下就被庞仲子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所有的气力再也使不出来,要赶走这人已经越来越难了。
庞仲子是打定主意也不会离开的。
幼白深深吸了一口气,忍过这阵几欲让他晕厥的疼痛,声音也弱了起来,“有没有收到南东先生送给我的信?就这两天……”
啊?庞仲子愣了下,随后飞快摇头,“所有往来信件都会过游书的手,然后呈报给安宁……”停顿了下,又试探着问,“信很重要?”
点了点头,幼白渐渐压制下短促的呼吸,动了动手指,发现还是一点力气没有,才放弃了想法,“他们……看不懂,你只管把信拿来……”
“那,我现在就去拿?”庞仲子问,问完又想起什么,苦笑不已,“我忘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到郡府了,我们现在是在岫水镇,因为你一直昏迷着,安宁才让你留下来。”
边解释,边扶着人靠躺着床沿,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幼白宁愿坐地上也不想呆床上,幼白精神似缓过来,却又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出神,嘴上倒是波澜不惊的问:“出了什么事?”
庞仲子想了想,决定不作隐瞒,“宋家牵头联合岭南各个商会要在南一城举办商宴大会,日子就选了老城主齐王大寿那天……安宁当上城主至今,从未给自己办过大宴,而每年却要为齐王筹寿宴。”
安宁是齐王义女,安郡主的名头也由此而来,而让世人猜不透的是,她是先当上的城主,后拜的义父。
幼白依次蜷了蜷右手五个手指,略显僵硬的很轻微的动作,恰巧的是庞仲子余光看见了,那是个习惯的仆算动作,显然手的主人在计算着什么东西。
“我们取道鲤城,去南一城。”
“……”庞仲子纳闷了,敢情你在算从哪去南一城?他迟疑道,“什么时候?你的身体需要调养,还是在岫水镇多留些日子吧。”
“后头就动身。”幼白不给他反对的机会,低声补充,“你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庞仲子听得很清楚,脑袋却反应不过来,呆呆愣愣的看着他,无数的问题想问,很多很多话想说……最后,终究都化为苍白无力的一声叹息,“我知道……我不会说。”
“我不怪你。”
只一句话,成功让庞仲子彻底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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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南一城辖域五十里外。
正当午时,头顶的太阳不大不小,晒久了也燥热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