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笔记本放回去,拿着照片走出来,放进随身的包里,然后换了鞋子出门去。
最近的江渔舟脾气不太好,经常无缘无故发脾气,就好像一座随时能喷发的活火山,逮谁喷谁。
早上开晨会的时候他又发了火,起因是项目部的经理汇报工作的时候用了也许这个词,结果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最后项目经理被骂得灰头土脸,坐在那里不敢吭声,其他人纷纷低头大气也不敢出了。
江渔舟把手上的文件夹甩出去,另一只手一拍桌面腾起,伸手指了指底下的人,“一个个成天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半个月了你们就给我看这么模棱两可的玩意,你们对得起谁?平时工作不上心,吃喝玩乐玩车玩女人倒是一个个在行,我告诉你们,我不是江心安,由着你们上班混日子,谁要是真不想干辞职信交上来,我立刻成全你们。简直不知所谓!”
回到办公室,江渔舟往皮椅里一靠,仰面看着天花板。
昨晚失眠了,没睡好,早起来头有点疼。他想真是年纪大了,以前在部队那会儿,没日没夜搞训练演习,都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回家后又是过敏又是失眠的,还进了两次医院,果然是越养越娇贵了么。
他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前台内线。
“江总,有位姓向的女士要见您……”
江渔舟半响沉默。
那头的前台秘书后背已经冒汗,照例说她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的,但凡没有预约的一律当在门外,不过这位大婶却是从贵宾通道上来的,既然楼下保安如此重视,可见不是一般人,她只好打电话去询问。
“您要是没空我让她下次再来好了。”见那头半天没动静,秘书只能硬着头皮如是说。
这时,江渔舟开口了:“不,你让她进来。”
“好的。”
放下电话,江渔舟坐正身体,脚下一蹬,皮椅转过去,对着后面的玻璃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他听到敲门声。
“进来。”他说了声,人没动,背对着门口坐着。
背后的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根据脚步声,他判断出人大概站在办公桌的左前方位置,他不说话,也不动,倒想看看她想怎么样。
“江总。”一道十分老成的嗓音从后面传来。
江渔舟猛地抬起头,因为太过震惊导致他转过身看清站在那里的人之后,他差点没回过神来。
显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位向女士,他搞错了对象,不过他是什么人?应付突发状况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所以他转过去后表情并不显得唐突,除了内心的那点小惊讶。
“请坐。”江渔舟站起身朝对方做了个手势,然后按了内线电话,吩咐外面的秘书,“倒杯水来。”
“不用了,我说几句就走。”向维珍说。
江渔舟不多说,请她去门边的沙发那里坐下,秘书敲门进来放下一杯水,然后带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