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从未想过要她的命。他只是想着,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孤单,有这么个小丫头在身边,日子才不会难熬。
然而,报应来得这般快吗?
“哎呀,这真是……这叫什么事啊?我说世斐兄弟啊……”身后站着的那头狼终于开了口,可开口却并不是有多抱歉的语气,似乎对他来说,死一个女人不过就是这一日三餐里面的一道小菜,扔与不扔,都是那么随意的一件事情。
可于世斐而言,却并不止如此。
拔剑而起,剑尖直指那头狼,世斐转身已是双目血红,一句话挤着他的齿缝,如毒蛇一般爬出:“我要你偿命!”
那头狼脸色微变,退后半步,身后那群喽啰立刻一拥而上。
而此时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半山城外的某一处破庙里,还躺在房梁上闭目养神的某人,突然身子一震,双目速睁,在他下面正靠着门框遐思的某位也被惊到了,微微仰头。
“怎么了?”
他并不答话,只捏起双指稍掐算了一会儿,才道:“我徒一道劫难未过,身死了。”
“谁?”
“世欢。”
沉默半晌,又问:“你要做什么?”
风重从房梁之上一跃而下,站在陆饮冰身边,说:“上一世已为他而死,好不容易才转世投胎,这一世,依旧未过这劫,死时怨气甚重,似乎……呃?”
“怎么?”
风重忽然间的皱眉,心中愁绪更加,良久才叹了口气:“她竟下了血誓,还押上了魂魄,此番再要转世轮回,恐怕堪比上九重天了。”
“她如何会知血誓的口诀?那不是锁在你们剑派的藏书阁里的吗?”
“的确。看来,有人动过那柜子了。”风重双手负背,侧身对陆饮冰说:“我要去收敛她的肉身和魂魄,你……”
“我便随你一起去吧,她下了血誓,恐怕你一人还收不了她的魂魄。”陆饮冰拍了拍袖子,起身,二话不说就先风重一步走出了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