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容将手收回,有种孩子长大了就不让自己看日记的憋屈感。他心里有些恼怒,然而又努力说服自己,自己这么大的时候也开始给日记上锁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殷容放缓了声音问道,“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磐邪将他的肩膀捏得更紧,不说话。
殷容叹了口气,见他这副倔强样子根本没办法生气,用有着血魂死契印记的那只手握住了磐邪手臂,安抚他。
饲主的温和的疑问与安抚传递到心底,磐邪看到殷容的眼神没了刚才的不耐,心里的暴躁被缓缓抚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将眉心贴在了殷容同样的地方,有些逃避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殷容知道他心思时候的表情。
两人眉心相贴,暴躁中的害怕完全传递给了刚刚还在迷惑的饲主。
感受到磐邪在想什么,殷容愣了愣,气得想笑。然而他却伸出手来摸了摸近在眼前的脸颊,心疼与窃喜两种感情混在一起,将他朝着更深的深渊拖去。
自由驰骋的凶兽困囿于他手心,依赖着他,害怕他的离去。
其实害怕被抛弃的是用这卑劣手段得到全心信赖的他才是。
殷容轻轻摸着磐邪侧脸,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没什么需要说出来的。
血魂死契能够告诉他一切。
没有别的人,没有其他的什么体会,只有磐邪。
所有的感情,都通通告诉了他的凶兽,他从未对磐邪这样许诺过。
磐邪闭着眼睛,心里的暴躁逐渐被喜悦驱赶。他睁开眼睛,看着与往常一样温和的殷容,所有的小心思与高傲都被他抛弃了,他想要这个人,不仅仅是耐心地等待,还想要他的回应,想让他告诉自己他也是同样的。
这个人全都满足了他。
磐邪学着殷容的动作,将手小心贴在殷容的脸上,脸上的神色逐渐明亮起来。
他有些笨拙地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傻气而凶恶的笑来。
殷容也笑了出来,他亲眼看着他的凶兽慢慢成长,他会逐渐学会喜怒哀乐,逐渐学会满足与不满。
而他也会陪着他一起重新看着这原先没有色彩的世界。
殷容亲了亲他咧开的嘴角,从未如此刻明了自己再怎么掩饰都无法略过的感情。
他喜欢这个家伙。不是饲主对儿子的喜欢,而是想要与他分享一切,不仅仅是心灵相通的默契,还有*交缠的爱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