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桩气顺了点,脸有些烫,低着小声嘟囔,“是你太美,和我没关系。”
悠雪看着别别扭扭的居桩,觉得居桩越来越女人了,只得岔开话,“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居桩探探头,看看里面,“父王还没来。”居桩心里的古怪感越来越大了。
悠雪没有在意,主动拉起居桩的手往里走,“我们也该先进去见见大家,自你……”悠雪顿了一下,“你现在还是王储,不能脱离的大家。”
居桩顺从地跟着悠雪走进大殿,她自幼在悠息身边长大,潜移默化有着悠息的气质,又与悠息不同,没有那么冷,多了些儒雅平和。悠雪就不用说了,她的冷与悠息的冷不同,悠息仿佛万年冰山不可靠近,悠雪则是不食人间烟火,宛若仙子。这两个人走进大殿,立马就引起不小的惊呼,很多人对居桩还是十分看好的,如今这么一看,觉得更好了,不禁都暗自遗憾,怎么就不是个王子呢!
居桩与悠雪走到每个人面前听些吉利话,等着居然到来主持婚礼,只是等了很久也不见居然出现。
居然今天醒的很早,而且难得在床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自他登基以来勤勉政事,积极谋划王族的发展,就连继承人一事都当成政治任务来完成的。这些年来更是孤身一人,天下太平无事,他就事必躬亲,给自己的生活安排满满的,这样紧张的弦一直绷到今日。
所以,别人当国王是享受,只要没什么大乱子,其他的事自有人解决,而居然这个国王当得犹如苦行一般,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希望居桩早点参政。只是意外总是猝不及防,居桩竟然是个女孩子,他很生气,却不是气居桩为什么不是男孩,而是气悠息竟然连西方大陆都救活了,却连一个人的身份都瞒不住,于是他严惩了悠息。
废居桩改立居燕,居然几乎是一瞬间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他深深地了解魔法师族,那个种族骄傲得不成话,根本不屑于以女充男弄权,那就是说悠息说的预言是真的。
而且还有两件事情梗在他的心里没有答案,都是关于居燕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居燕为什么会出生,难道灵长法力高强,硬是将一个死胎救活了?第二件就是悠息曾告诉他,悠凌藏书大殿突然出现却不肯直接压死居桩。这件事不管从哪个方面解释都不能令人满意。唯独一点,就是魔法师族受限与守护契约,他们会出于本能保护王族正统血脉,如果居桩是居然唯一的血脉,就解释了藏书殿的反常,那居燕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有居桩这么个万无一失的继承人,居然才没有心思去管居燕到底是不是他的骨血。而如今这必须查得水落石出,如果是,想办法过继给别人,以免灵长蹦跶的欢;如果不是,想办法弄死。这事情必须是极信的过,却不显眼的人来完成。
自居桩身份泄露,居然就将此事安排下去了,昨夜那人回了一个不太好的可能,居然却有些轻松的感觉。本来就想办法不让出生的骨血,如今竟然有可能不是,毫无压力弄死。
至于从旁支选一个过继过来,居然这点和灵长一个想法,自己又不是没有骨血,又筹谋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全给别人做了嫁衣!而且王储历来从出生开始培养,新选一个,年纪大的根本来不及培养,都定型了;年纪小的,又要好久,居然真的坐够了这个位置,恨不得即刻交出去,根本拿不出耐心再培养一个。
他又一直疼爱居桩,根本舍不得令她受这样的大难,所以居然根本就不打算废储,而是费尽心力筹谋如何能让居桩的位置更稳。
悠息必须放出来,发生了居桩夺爱这件事,灵长恐怕难以控制了。居然想到这翻身下了床,门外立即进来一群侍女,服侍居然梳洗打扮。
见时间还早,居然慢条斯理地用起早膳,吃到一半,居燕推门进来,也不说话,径直坐到居然对面看着居然。
居然感觉到居燕带着杀气来的,不知道他杀了多少人才进来这里,然而他并不怕,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燕儿好些了吗?你心里不痛快父王知道,唉,也是没有办法,还好燕儿是个男孩子,拿得起放得下。来,陪父王一同用膳。”
“我放不下!”这几个字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无边的痛苦与难以压制的仇恨。
居然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擦嘴,看着居燕,“燕儿,木已成舟,父王也没有办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