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意非!”
两个人如斗鸡一般互相瞪着,世子气急:“你就不怕罪及欺君,为这个非亲非故的孩子,准备送死吗!”
“意非,”郭临的声音突然轻柔下来,“我父亲生前为人清高,甚少结交朋友,得罪过不少人。”她转头看向别处,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如果是父亲的朋友,那一定是个品性高洁的人,就像楚王爷。镇国侯如果真是我父亲的朋友,那他最后的一点血脉,我能帮忙就一定会保下来。”
世子一怔,他从楚王那里断断续续知道一些郭临父亲被陷害追杀的事,而这些,都不是他这个身处王府这种安逸环境的公子哥能体会得到的。
“世子爷,安心吧,祸及自家的事我才不会干。”郭临转过头来浅浅一笑。
世子撑着头静坐了良久,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朝门外走去:“随便你。”
郭临笑了,她知道世子这是答应了。看着世子走远,阿秋拍拍胸口走进来:“少爷你怎么说服世子爷的啊?刚刚他进来的时候,脸色跟要吃人一样。”
“不管这些了,你先来照顾这个孩子,是不是要换尿布什么的……”阿秋瘪瘪嘴,依言去取些布巾。
郭临走到床边给婴儿在襁褓外盖上一层棉被,回头瞟见给世子倒的茶水旁那封镇国侯写的信,想起还没有看一看,便伸手拿了过来。
阿秋取了不少干净的布条,顺便还拿了块毡毯。刚刚回到房门口,就听郭临低声骂了句:“咄,这老狐狸!”
“怎么了?”阿秋问道。屋内,郭临双手撑着膝盖坐在床头,那封拆开的信躺在地上。
“被算计了。啊……”郭临仰天翻了个白眼,哀嚎一声。双手抱头把脸埋在膝间。刚刚还在世子跟前信誓旦旦说要保护父亲旧友的血脉,这下可真是有口难辩了……
阿秋蹲下身捡起信,才看了个开头,就掩着唇笑起来:“哈哈,‘贤侄阿临’……这镇国侯连少爷你的真名都不知道,居然就敢……”
“镇国侯这老狐狸,先是猜我的身世,再是算准我没时间当场看信,居然就用信封上寥寥几字把我给唬住了。”郭临苦着脸看着床上的婴儿,长舒一口气:“也罢,就算是为父亲多做件善事,府里偷偷养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
“可是……”阿秋皱着眉,“少爷,孩子这么小,肯定要请奶娘的啊,请了奶娘,别人都会知道了啊。”
郭临一愣,她确实忘了这茬。正在此时,突然一股恶臭伴随着婴儿的啼哭传来。主仆两人一齐后退几步捂住了鼻子,看着哭闹起来的婴儿,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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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右侍郎万辰担忧地看了眼郭临,关切道:“郭大人昨夜没睡好么?”他年岁不大,比起刑部一帮老迂腐,反倒是与郭临更投缘些。